忙把头转回来。
不过这一扭二动间,他又发现了别的问题。
“席风。”他再次转过头来,“为什么你穿着衣服?”
席风:“我又不用泡药浴。”
“唔……”白藏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公平。
「凭什么我被脱得光溜溜的,你就能穿戴整齐?」
于是命令道:“脱了。”
席风好笑地看着他,刚才的心声可是又被听得清清楚楚了。
“好好好,我脱我脱。”
便将白藏抱起来,放在岸边的一块大石头旁:“师尊,扶稳。”
“我又不是残废……”白藏刚咕哝了一句,双脚踩到水底沙石的剧痛就瞬间袭来,立刻令他噤了声。
困于剑阵之中时,他的双腿所伤甚重,短时间内还无法恢覆。
“马上就好。”席风连忙道。
然后等他脱了衣服,自己也傻了眼。
颜如玉在他身上找焚玉骨时弄出的那些伤,他一直没空处理。
其实已经不痛了……就是看着有些狰狞。
“你好了吗?”白藏很快催促道,“我快站不住了。”
“好了。”席风暗自嘆口气,从背后把他揽回怀裏。
即便隔着水,肌肤相贴的触感也格外分明。
白藏立刻感觉到了异样,半个身子都转了过来,“怎么这么多伤?”
“……没事。”席风又把他肩膀掰回去,不让他看。
“是颜如玉?”白藏立马就猜到了,挣开席风的胳膊,跨坐在他腿上,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席风顿时整个人像座石雕一样不敢动了。
这可真是坦诚相见了……
白藏的註意力却根本不在这裏,他低着头,将席风的伤口一条一条仔细看过来。
粗细深浅都很均匀,位置也经过考量,绝不是打斗中被兵刃所伤。
“他在你身上找焚玉骨?”白藏醍醐灌顶,猛地抬起头来。
席风笑笑:“我没让他找到。”
“……”
白藏伸出手,轻轻触上他心口处那一道伤。
焚玉骨就在那下面。
之前因为师徒同命契而生出的火焰纹,现在也随着焚骨血脉的觉醒,蔓延覆盖到了席风的半边胸膛。
席风实在看不下去白藏的表情,抓住了他的手:“不疼的。”
白藏并起手指,想用灵力帮他愈合,却发现自己一丝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借我点灵力?”白藏试探着问。
席风被逗笑了,按下他的手:“没有,老实呆着。”
白藏又问:“那你怨不怨我?”
“怨你?”
“怨我给了你焚玉骨,让你觉醒血脉。”
他一直对焚骨抱着些酸溜溜的敌意,白藏自然是知晓的。
但席风果断地摇头:“我不怨。如果我当时没有及时赶到,没能救下你……我……”
“所以我又欠你一命。”白藏及时止住了他的话,“两辈子了,还不清了,看来唯有以身相许才行了。”
他本意是想打破这个沈闷的气氛,没想到玩笑不够好笑,席风楞在那根本毫无反应。
白藏尴尬得不行,嘟囔着给自己找了个臺阶:“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师尊,我是焚骨还是席风?
“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是焚骨的转世吗?”
席风忽然这样问道。
“你当然是席风,我从没把你当成上一世的焚骨。”
总算找到机会解开席风的心结,白藏看着他的眼睛,努力说得真挚而郑重:“我承认,最初收你为徒,是因为发现了你的身份不假。但后来喜欢你,只是因为你,因为你是席风。”
“至于焚骨,我们只是好朋友……没那种感情的。”
这一番话彻底让席风顺了毛。
他甚至暗戳戳地在心裏嘲笑焚骨,笑他一世单相思。
不过想想焚骨不就是他自己么,又觉得不好笑了。
把这个奇怪的想法抛诸脑后,席风换了张笑颜对他:“那,你刚才说以身相许,还算数吗?”
白藏:「这个人变脸变得真快!」
席风哈哈一笑:“我听见了,师尊。”
“……算数的。”白藏也笑起来,认认真真回应了他。
……
被热乎的药汁泡了这么久,白藏整个人都透着一层粉红色,浸湿的长发搭在身上,带出几分旖旎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