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其实并不太舒服。
这个药汁起初还能安抚住神魂之痛,时间长了,似乎效果就没那么明显。
满月刚过,月汐之力仍有残余,对伤痕累累的神魂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这会儿白藏已经在席风怀裏换了好几个姿势,蹭得他都快起火了。
“还要泡多久啊……”白藏软绵绵地问。
席风一下一下轻拍他的脊背:“最后一刻钟,马上就好了。”
“唉。”白藏一头栽在席风胸口,“如果我不这么弱,我们就能做点快乐的事了……”
“师尊!”席风哭笑不得。
白藏却根本不怕他,手指在水底下穿梭来去,渐渐地,就摸到了席风的大腿上去。
「好硬。」白藏一边想着,一边用手指戳了戳。
席风一听,不受控制地把腿上肌肉绷得更紧。
白藏低低笑开,手指继续往上移。
……好像碰到了什么。
正想仔细研究一番的时候,席风忽然招呼也不打,呼啦一下子就抱着他从水裏站起来了。
“时间到了。”他生硬地说。
“啊,这么快吗?”白藏面露惋惜,“我以为还要再一会儿呢。”
席风板着一张脸,伸手随便拽了件袍子来给自己穿上,然后直接用折情给的皮毛大氅把白藏一裹,就这么抱着回房间去了。
折情和青羽两个正在外屋下棋,见他们回来,齐齐转过头来看。
白藏从大氅裏露了个头,冲他们打招呼:“嗨……”
又冲席风道:“你真厉害,把上仙和天魔凑一局。”
席风根本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径直抱着进了裏屋,门也关上了。
「离那个青羽上仙远一点。」白藏立刻在心裏道。
席风用口型回他:“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顺便也离那个天魔远一点。」
席风:“……”
行,就当他在吃醋吧。
白藏又被妥善地塞回了被窝裏,怕一会儿会冷,席风还放了两个小手炉在裏面暖着。
“你也可以进来。”白藏拍拍床边。
席风看着他,半天憋出来一句:“床太小了。”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什么鬼话。
他夺门而逃的时候,白藏在屋裏笑得险些喘不上气。
逃到外屋来,又对上折情满是揶揄的一张脸:“你可悠着点,他那么弱,一碰就碎了。”
席风懒得理他,坐到另一边咕咚咕咚连喝了三杯冷茶。
碰当然不敢碰,泡得口干舌燥才是真的。
“看来是必须得在这裏呆一阵子了。”青羽拈着棋子在手裏把玩,“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去昆仑宫玩玩。”
席风看他:“我们?”
折情连连摆手:“别带我,明天一早我就走了,家裏的狐貍没人管。”
青羽又看向席风,得到一张郎心似铁的黑脸。
“好吧……我自己去。”
第二天一早,折情又叮嘱了席风一番,就急急忙忙走了。
没有早饭可吃,青羽喝了杯隔夜茶也晃晃悠悠地上山,去昆仑宫了。
席风送走他们,回到裏屋,轻手轻脚地回到被窝裏。
白藏原本自己团在裏侧睡着,一感觉到这边的热源,就自觉翻过来,钻进了席风怀裏。
席风静静看着他,心裏异常满足。
他现在已经拥有了焚骨的全部血脉之力,以及记忆。
那些秘而不宣的感情,那些默默无闻的守护,那些尘封了四千多年的前尘往事,现在全都鲜活地存在于席风的脑海裏。
所以他也很难说清楚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总之他知道自己是席风,以及白藏喜欢的是他本人,就够了。
低头吻了吻白藏耳侧,他也闭上眼睛,一起沈沈睡去。
殊不知,他刚钻进被窝的时候,白藏就是醒着的。
等他呼吸变得沈缓,确定睡着以后,白藏便睁开眼,从被子裏伸出一只手来,指尖轻轻抵在他的眉心。
白色灵光微闪,读取了席风的一部分记忆。
94、昆仑宫(三)
是他被困在山洞裏的时候。
锁妖链在席风手腕上紧紧绕着,整个人吊在半空,无处借力,所有重量都被集中在两只手腕处,皮肉磨破,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呈现出献祭一般的姿态。
但他的眼睛,始终是鹰隼一般看着前方的。
颜如玉一共来了两次,第一次,先谨慎地用灵力在席风身上探查了一遍,发现了师徒同命契。
“那个白藏……还挺宠你。”他笑了笑,随手掐了个决,就把师徒同命契断了。
命契断开的时候,白藏感觉自己心裏也有什么断了,登时抽痛起来。
确定席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