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后,颜如玉又撕开他的衣服,手指一寸寸地顺着肌肤划下去,用灵力切开,再把指尖从伤口探进去,摸索,搅弄。
伤口灼痛,像是被硬生生撕裂。
席风双目赤红,喉咙中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吼声,呼吸急促又沈重。
“应该就在这儿的……怎么没有呢。”颜如玉面露疑惑,索性又切了几道口子,在席风身上四处去找。
已经分辨不出到底哪裏在疼,席风只觉得整个上半身都已经麻木了。鲜血滴滴答答流到地上,汇成不小的一片。
脑袋也开始变得混沌。
白藏目眦欲裂地数着,颜如玉一共割了十九道。
但他最后也没找到焚玉骨,生气地掐着席风的脖子,质问:“快点说!焚玉骨在哪?!”
“你杀了我啊。”席风沙哑着嗓子笑他,“杀了我,你永远都别想得到焚玉骨。”
颜如玉怒极,几乎真的要把席风掐死。
但他不能,他背后的“魔尊”想必是要用焚玉骨来覆活什么重要的人,他不敢真的杀了席风。
没能问出焚玉骨下落的颜如玉,最后还是忿忿地松开了手。
又从袖中摸出一颗药,塞进席风口中。
席风立刻往外吐,但那药竟然入口即化,迅速变成一滴药液,顺着他的喉咙流下去了。
颜如玉讥笑着拍拍他的脸:“好好享受。”
药液落肚,一股绞痛随着燥热升起,像是有人在他腹中点了把火,一直烧到神魂深处去。
席风在药力作用下昏昏醒醒,有几次都觉得自己已经死了,正身处无间炼狱之中。
颜如玉第二次来时,他刚捱过了一波发作。
手指再次将伤口掀开,撕扯痛感令席风恶心,更别提那指甲划过骨面时,带出的微颤和钝痛。
鲜活强壮的心臟就在手下,一下一下滚烫地跳动着。
颜如玉眼中半是兴奋,半是困惑。
他还是没有找到焚玉骨。
再次将席风折磨质问了一番,最后颜如玉还是一无所获。
最后离开的时候,他忽然道:“今天是七月十五,再过两个时辰,月亮就要出来了。”
便是这句话,激得席风祭出焚玉骨,亲自选择了恢覆焚骨血脉。
再后来,就是折情赶过来,从山洞裏放出已经恢覆了焚骨原身的席风,再一起回到金枝岛去救白藏。
白藏没有再看下去,离开了席风的记忆。
他还睡着。
脸上有些细小的擦伤,白藏用手指轻柔抚过,一一为他愈合了。
身上的伤……白藏轻轻扯了一下席风的衣襟,扯不动。
「怎么睡觉还穿得这么严实。」
「偷偷解开衣带应该不会把他弄醒吧……」
但凡他现在灵力充足,就可以直接把席风的衣服变没。然而他的灵力也就恢覆了那么一丢丢,还得留着给席风治伤。
所以只能尽量放轻动作,以免把他吵醒。
「不会醒不会醒不会醒……」白藏在心裏祈祷着,成功扒开了席风的外袍。
「啊,怎么还有两层,他穿得好多。」
白藏又继续扒。
「挖竹笋,扒竹笋,辣子肉片炒竹笋……」
总算扒到最后的一层裏衣,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的时候,席风醒了。
他冷不防抓住了白藏的手:“师尊。”
白藏尴尬地抽回手:“你睡醒了啊……”
“被你吵醒了。”席风无奈笑笑,看清白藏的模样后,却又皱起了眉,“你刚才哭过吗?”
白藏慌乱地往脸上摸去,竟然摸了一手的泪。
“怎么了?”席风紧张地贴过来。
“……没事。”白藏赶紧把脸擦干,“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一打哈欠就要流泪。”
席风看着他,明显不信。
白藏讨饶似的一头钻进他怀裏,蹭了蹭:“席风……我有点冷。”
“那我点个火。”席风没有多想,随便动动手指,便有一朵焚骨天火出现在半空中,安静燃烧着,将小屋烤得干燥又温暖。
“这样应该不冷了。”席风又把白藏往怀裏搂紧了些,重新回到刚才的问题,“你刚才为什么哭?”
怀裏的人明显僵了一下。
“我还是冷。”白藏坚持道。
席风疑惑地摸摸白藏,额头不烫,手脚的温度也比平常暖和许多。
“那只能这样了。”席风没头没脑地说。
接着白藏便只觉身边的床往下一陷,然后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