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一样。”白藏并未解释,只道,“不要带刀。”
席风略一迟疑,还是将寒川放下,进了画境。
先感受到的是凛冽木香,混着冰雪的味道。
接着看到黑白两色的帘幔交错,掩映之下目之所及,皆是刀。席风从床上起身,小心翼翼地从那些刀架和帘幔中走过。
“师尊?”
白藏不在这裏。
席风又转了两圈,没发现这个摆满了各式刀的房间有什么别的玄机。屋主是个收集刀的狂热分子,且只爱黑白两色,好好的一间卧房,被布置得阴森可怖。
包括席风自己,此刻身上都是从头到脚一身黑。
咚咚咚——
没过多久,门被敲响了。
“四爷,楼主请您去议事厅。”
四爷应该就是席风在这个画境中的身份了。席风只得应声,然后出去。
房门一开,席风当即怔住。
脚下这座木楼通天贯地,一望无际,星辰云霞漂浮其中,仿佛触手可及,其间无数条薄绡交错为路,轻盈绮丽。一些动物奔忙在楼中,却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四爷请。”
敲门和引路的是一只胖乎乎的红毛狐貍,脖子上挂了一个金珠项圈,跑起来叮当作响。他带着席风走上一条天青色薄绡,那薄绡便缓缓移动起来,逐渐下沈。
满天星辰飞快地消失在头顶空中。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薄绡才停下来。席风跟着狐貍,又换了一座吊椅,自山洞中呼啸滑过,才到了所谓的议事厅。
像较于楼中的瑰丽奇景,这个议事厅就显得太过寒酸了。不过是一个半圆臺子,几根雕花柱子,首座一把贵妃椅子,还遮了一面薄纱帘子。
已经有三个人站在前头了,听见席风的脚步声,不约而同回头看他,但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那个红衣的小少年倒是微微勾了一下嘴角,却不是冲席风,而是给他带路的红毛狐貍。
“娇娇,快来。”他清脆的声音喊道。
名叫娇娇的狐貍飞快地窜了过去,被少年抱起来胡乱摸了一通。
“慕云歌,楼主跟前还是收敛一点为好。”旁边那个穿绿衣服的明显不悦。
但红衣少年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另外一个蓝衣服看着还沈稳些,冲席风招了招手:“小风,来,楼主等很久了。”
席风快步过去,往贵妃椅上瞟了一眼,那上面明明没有人。
但当他在蓝衣服旁边站好,还真的就有声音传了过来。
“席风,谢芷含,折情,慕云歌。”楼主依次叫了他们的名字,“我今天叫你们来,便是为了明日开始的楼主之争。
“重欢楼创立多年,历经六代门主,一千余年。前几日我接到指示,第七任门主即将出现,就在你们四个之中。
“按照规矩,你们要在七天内决出胜负。”门主停顿一下,笑了笑,“方法不限。”
他话音刚落,席风就感到身边出现了一股凛冽杀意,急忙伸手去背后拔刀,但摸了个空。
进画境前,白藏没让他带刀。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想加班啊啊啊啊
11、重欢楼(二)
席风心中骇然,立刻闪身去躲,但闻一声铮铮剑鸣,身边的蓝衣人为他挡住了这一击。
谢芷含。
这人生得端方雅正,颇有一派君子之风,长剑稳稳格住了慕云歌的匕首,温言劝道:“我们四人共事多年,感情深厚,即便要争楼主之位,也不必自相残杀。”
“大哥说得对呀。”穿绿衣服的折情笑嘻嘻应和。
席风的目光立刻被折情吸引去了,无他,只是因为手中那把折扇。
绝影门人以千机扇为武器,白藏虽用扇不多,但总也是带着的。
难道折情是白藏?
见席风看自己,折情便也冲他一笑:“四弟来得最晚,年纪又小,我们得尊老爱幼才好嘛。”
“尊老爱幼?”慕云歌从鼻子裏发出一声冷哼,“那我就只能先杀你了。”
说罢将匕首猛地换了个方向,反手刺向折情。
“哎哎哎……”折情被打得连连退了好几步,虽未受伤,但手裏的折扇还是被捅了个大窟窿。
他低头捧着扇子,痛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