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风:“记录?”
“是呀,自从前两年出了私贩纸莎草的大案,就管得更严了,纸莎草一律由上面专供专送,一般人根本弄不到。”
这样一来,想做纸人就不太容易了,只能从这裏买。
“那你们店的技术怎么样?不会白糟蹋了上品纸莎草吧。”
伙计一听他们要上品纸莎草,更来劲了,连忙道:“这您尽管放心!我们店都是手艺最出色的纸婴师,从浆草到铸骨,再到裱皮、画神,一共二十几道工序,道道把关,绝不敷衍!”
听起来还挺覆杂,就算能搞到纸莎草,他们自己也做不成。
席风又问:“只能做小婴儿吗?能不能做大一点?”
伙计一楞,看看席风,又看看白藏,恍然大悟:“是,是,两个男人带孩子的确费力了些,小婴儿也确实难带。做大一点么,自然是可以的。”
虽然他脑补的方向不太对,但二人都自动忽略了:“那能做多大?”
伙计试探道:“两岁?”
席风摇头:“再大点。”
伙计:“那就四岁,四岁省心多了。”
席风:“还能再大点吗?”
这回伙计就不懂了:“四岁还不行么?这养孩子得慢慢来,要培养感情的,再大了不方便培养感情了。虽说你们两个男人是挺不容易的,但既然打算一起养孩子,那就得付出心血……”
眼看这伙计越跑越偏,白藏赶紧拦住了他:“成年人能不能做?”
“啥?”伙计顿时翻了脸,不耐烦地一挥袖子,“合着你们拿我寻开心呢?超过五岁都犯法,还成年人……滚滚滚,不做就滚,不要影响老子做生意。”
“……”
席风和白藏便麻溜地滚了。
这一条路走不通,也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办法。师徒二人又在城中转了一圈,没有其他收获,只得在天将黑时回到了京花苑。
金乌先生的吟月宴已经准备就绪了。相较昨天那一场,这吟月宴排场不减,但更风雅清致,更是置了流觞曲水在大堂中,对酒赋诗。
故而今天这一场,来者地位更高。有早到的宾客,已经三两入座,低声谈论着昨天月公子的演出失误。
“听说,是月公子身体抱恙,手指受了伤,故而没有弹好。”
“也不知道月公子恢覆得怎么样,今夜能否得听天籁。”
“唉,既然受伤了就该好好歇息,待好彻底了再奏也不迟。”
“可怜他也是身不由己啊。”
“……”
看来金乌先生已经为昨天的事找好了借口,并且完美地掩饰过去了。只是他所图为何呢?他心裏再清楚不过,月公子今晚的演出一定还会搞砸的。
另一边,小石头已经为月公子穿戴整齐,打扮好了。
见席风和白藏回来,小石头急忙迎上来:“找到办法了吗?”
席风摇摇头,少年的嘴巴立马就耷拉了下去:“唉……这回算是完了。”
一袭红衣的月公子坐在床边,对即将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白藏从纸婴堂出来就一直没说话,现在看着月公子,忽然道:“如果我替他呢?会立刻被发现吗?”
他和江揽月的身形倒是相差无几,再戴上面纱,应该可以糊弄一二。就是不知道在这些纸人眼裏,他们究竟是什么样子,能不能蒙混过关。
小石头眼前一亮,看着白藏:“真的吗?我觉得行!”
“那就试试。”
月公子的衣服刚穿上就又被小石头脱了下来。有趣的是,这衣服明明是纸做的,穿到白藏身上,就成了柔软半透的轻纱,层层迭迭,隐隐约约,带着一丝欲语还休。
面纱也戴上,垂下来刚好遮住白藏颈间的疤。小石头拿起朱笔,在白藏的眼尾点了一颗红痣。
“太像了!”他欢呼道。
席风摸着下巴,将白藏上下打量一番,心想师尊明明比那个纸糊的家伙好看一万倍好吗。
“那一会儿就由我替月公子登臺吧。”可能是衣服太透,白藏颇为不适地扯了又扯,“小石头,你说说我该做什么。”
小石头从琴架上把月公子的琵琶取下来递给白藏:“也没什么,弹好琴就行了。今晚的曲子是《塞上曲》。”
白藏抱着琵琶,忽然沈默了。
席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