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太诚恳,我想笑,却只能僵硬地扯扯嘴角:“别这样啊,你再道歉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感冒发烧对我来说太常见了。
以往经常要熬夜赶进度,时常饭都来不及吃,体质差点太正常不过。
吃几顿药就能好的事,大惊小怪。
137.
晏深掀开被子,自己也钻进来。
他将我搂在臂弯裏,拿过粥一勺勺地餵上来。
我硬生生打了个寒颤:“……你没必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手断了。”
他没吱声,眉头紧锁着,像是心情不太好,执意要餵。
我瞟他一眼,干脆躺得更舒服一些,张嘴咽下了他递过来的那勺粥。
我品了品:“你自己煮的?”
晏深嗯了声:“还好?”
我吧嗒吧嗒嘴:“勉勉强强,盐放少了,没味儿。”
晏深摸摸鼻子:“你好好休息,好起来我带你去吃毛血旺。”
毛血旺好啊!我的最爱啊!
我眼睛一亮:“那说好了啊,我要吃城北人家的。”
论江都毛血旺谁家做得好,城北人家独占鰲头,并且他们家还不接受电话预定。
然而,像我这种懒癌是不可能亲自去排号的。
我思及此处,又添上一句:“你到时候负责占位置啊。”
晏深吹了吹冒热气的粥,又塞一口进我嘴裏:“嗯。”
138.
吃完早午饭,我又躺下了,打算睡个回笼觉。
不知是不是昨晚太累,眼睛闭上没多久我就没意识了。
这一觉竟是睡到了天黑,睡得我头晕眼花。
但期间反覆醒来几次,隐约知道是晏深替我换毛巾,有一两次出去接电话,他关门的动作都轻手轻脚。
房间裏没有开灯,我却不想动弹。
晏深正坐在床头桌前,镜片反着青光。
他对着屏幕微微蹙眉,神色认真。
偶尔他会抬手敲击键盘,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我偷偷打量着他工作时的模样,联想一天下来的细节,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试问谁不喜欢温柔体贴的优质货呢?
一个人这么久了,还是头一回有人不离半步地照料我。
我躲在被子裏嘆口气,揉揉眼作出刚醒来的样子。
在察觉到我动了的一瞬间,我余光看见晏深向我望了过来。
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我吵到你了?”
139.
每一对炮友中间都该有一条界线,然而我和晏深无疑是早就跨过了这条界限。
我随手抓了两把头发,觉得头因为他这句话而更疼了。
他打开灯,光线刺得我眼睛忍不住一闭。
就在我闭眼的短短时间裏,柔软的唇在我脑袋前一掠而过。
然而待我睁眼,却只能看见晏深退开的模样。
“烧快退了。”
我心烦意乱地点头:“果然睡觉是最好的药剂……你还不回去?”
晏深拿下眼镜,不答反问:“想吃什么?”
我更躁了,终于将憋了有段时间的话问出口:“晏老板,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就因为我给你上过两次?”
不对劲,我不想说这句话的。
哪怕说了,也不该是这种语气,我本意明明是想逗弄他一下的。
我可能真是烧糊涂了,现在还没缓过劲儿。
他照顾我一整天,工作肯定落下来一大截,我还因为这事儿连他公寓的设计都拖延了。
嘶……等等。
论我发烧的罪魁祸首也是他啊。
这么一想,我发火也发得理直气壮了。
140.
晏深皱着眉:“你在说什么?”
他头一回语气不善,惹得我直怼了上去:“被我说中了,你也恼了?是因为觉得我比那些被上过很多次的人紧,还是觉得玩一个1很有成就感?你不也就仗着我现在在为你做事,不敢惹你吗?你照顾我是出于内疚,还是说你想等我好了接着来?”
我把被子一掀:“要不要趁我发烧再来一次?”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一股脑全都吐了出来,像是都没经过脑子。
晏深声音大了些,他蓦地打断我:“顾天星!”
初见时他喊我顾先生,从那往后他喊我星星,我还是第一次听他连名带姓叫我。
我收了声,抬眼看他,脑子裏全是嗡嗡的声音,也不知是不是被他吼出来的。
我们吵得非常突然,突然到我都想不起我为什么会说出那么些令彼此都难堪的话。
明明之前气氛很好的。
晏深站在我眼前,那双眼睛似乎能冒出火来。
而我也直直看着他的眼睛,想从裏面找一个答案。
可关于那个答案,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想要什么样的。
他的手垂在两侧,声音很低:“躺下。”
我下意识缩起脖子:“……喔。”
靠,他不会真打算现在再来一次吧?
随后我面前挡光的那个人影转过身,头也没回地走出房门。
我张张嘴,想要道歉,又想要拦下他。但终究我还是什么都没说,我认为让他就这么离开对目前来讲是最合适的。
我听到玄关处传来换鞋的琐碎动静,接着是大门被合上的“呯”一声。
世界安静了。
我疲惫地躺回去,抬起手臂盖住眼睛,一动不动开始躺尸。
作者有话要说:
为庆祝元旦,我要双更。
其实主要原因是,我不想卡在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