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完全不给昭悦反驳的声音,把她气得是火冒三丈。
临近晌午,云奴前来倾阳院邀请王承宣和昭悦一起去大厅用饭,说是夫人的意思。
路上,王承宣一脸不可思议道:“说起来,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在家和母亲他们同桌用饭,待会儿可别忘了规矩。”
昭悦抬头白了他一眼,开口嘲讽道:“这难道不是你干的,就是你这坏种不允许我出现在人前,说什么我上不了臺面,哎哟,真是讽刺啊,如今我还不是要登上大堂了。”
王承宣被她嘲得脸色绯红,解释道:“我之前是有说过这话,但不代表我一直都这么认为,我也是会有改变观点的时候!”他给自己找了个憋足的理由。
“切!”昭悦不屑,继续挖苦道:“还会有改观的时候,就你现在这嘴脸,写着大大的两个字——现实!”
王承宣也不高兴了,质问她:“你这话的意思是希望我永远都不要对你改变看法,一辈子都厌恶你么?”
“这……”昭悦语塞,莫名的心虚起来,老半天才支支吾吾道:“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你表达的方式太现实了。”
王承宣抱怨道:“一天到晚现实现实,人不就活在现实当中么,你这么讨厌现实,难道以为自己活在梦裏吗……”
他不过无心的一句话却突然点醒了昭悦。
于她而言,眼前的这一切确实在梦裏,她不过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外星人,体验书中角色的日常生活,然而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在这个世界待了一段时间,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到现实。
王承宣见她楞在原地不说话,在她眼前挥挥手——“餵餵餵,怎么突然傻了。”
昭悦回过神来,随口找了个理由:“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了。”
“以前?”王承宣想了想,说道:“对哦,你以前是宫裏的一名小宫女,那个时候的你在宫裏一定没有现在来得自由吧,毕竟宫裏规矩更多,处处受限,一不小心犯错就会掉脑袋。”
昭悦看他说得津津乐道,仿佛自己亲眼见过似的,很是郁闷。
王承宣又调侃她道:“所以我更加不明白了,为什么从宫裏出来的你会变得一点规矩也没有,不仅如此,还越来越放肆,明明你应该比谁都懂得守规矩才是。”
昭悦不满的回他:“很简单,我在宫裏被关太久了,人都抑郁了,难得有机会出来外面,我放飞自我不行么!”
“关太久?抑郁?放飞自我?”王承宣一连三问,满脸的困惑。
昭悦继续驳他道:“还有,我来你们家是当儿媳妇的,不是还像以前一样只是个身份卑微的下人,现在我好歹也是相府的少夫人,当然得高贵点,怎么能再随便的对人点头哈腰!”
“……”王承宣被她说得一楞一楞的,老半天才回过神来,暗自感慨这女人果然真如她所言已经放飞自我了,才敢在他面前说这么放肆的话。
转眼间到了相府大厅,一桌丰盛的家宴已经备好,所有人也已全部到齐,包括相爷都在。
今日突然要求全家人一起共进午饭,是丞相夫人李春熹的意思,她办这桌家宴主要想宴请的人,亦正是昭悦,这对于全家人来说,是件令人意外的事情。
李春熹这么做,无非是想感谢昭悦上回在国公府,帮助她娘家人解围一事。
沈太君大寿之日,西日阿洪来砸场,把好好一个寿辰搞砸了,而后更是对她的娘家人进行威胁与挑衅,是昭悦急中生智,倚仗过人的智谋替国公府化险为夷,因这件事昭悦可是彻底翻身,让所有人对她改变看法,不再像从前那样嫌弃她卑微的出身。
之后,李春熹还同母亲单独谈过话。
母亲早已看得出来她对这个儿媳妇很不满,所以再三劝说她放下嫌隙,试着去接受昭悦这个儿媳妇,毕竟经过国公府一事,任谁都看得出来昭悦并非是个等闲之辈。
李春熹纵然心裏还有些隔阂,也不会忤逆母亲的话。
这次回相府后,她就打算正式宴请昭悦,算是对昭悦的一个补偿,毕竟人家过门这么久,至今都没怎么登过大堂,一直受她们全家的嫌弃,也是该时候给昭悦机会了。
昭悦一进大厅,果然受到与从前不一样的待遇,没有蔑视,没有白眼,没有冷笑,上到相爷,下到总管丫鬟,全都露着笑容欢迎她。
这让她颇为感慨,什么时候起自己也能变得如此受欢迎了,不该是继续嫌弃她么……
相爷已经从夫人那裏听说昭悦在国公府的光荣事件,身为一个弱女子竟敢去挑战西日国的王子,最后还赢了人家,这份智勇,即便是男子都不一定能做到,昭悦却做到了,他为自己拥有这样一个出色的儿媳妇感到欣慰。
“人都到齐了,就入座吧,别让这桌美味的饭菜凉了。”相爷笑瞇瞇的招呼大家入座。
众人齐齐应声,随后纷纷高兴的入座。
“这好像是第一次,我们全家人都到齐,坐在一起吃饭,希望往后也能继续像今天这样。”相爷又颇为感慨道。
他这话让李春熹听得怪不好意思的,似是在说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