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由来令人胆寒
昭悦回房后,脸色逐渐凝重了起来。她没想到,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连太子都被抓来了,下一步岂不是真要谋朝篡位,那她得加快行动,不能再浑水摸鱼了。
隔日。
云淡风轻的天色裏,昭悦行走在山道上,佯装成在欣赏景色的样子,实则是在记住地形。
她又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再三确认附近站守的小党羽们不会朝这裏过来,才解开身上的外套,并脱下来。
接着昭悦用黑炭当成笔,在衣服上描绘出地形,画上标识,圆圈底下加个一竖表示敌人,方形表示山寨的每一个出口,圆圈内画两道竖杠表示牢洞,三角形内加个感嘆号表示危险区域,比如乱党集中最多的地方。
最后在周边画几个问号,这些都是她尚未去过的地方,也是她目前揣测可能是山寨出口的几个位置。
昭悦的画功实在不行,加上为了保密起见,她只能采用现代手法以及符号来表示,反正自己能看懂就行了。
简单画完地形图,昭悦又将衣服穿上,再把黑炭塞到石缝裏,等着下回备用。
完事后,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看风景,免得引起小党羽们的怀疑。
——同时间段。
王承宣顺利策反穆池婷的几名心腹,正是那日与他交谈过的三人——扁沛山,余澎,鲁飞。
三人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决定弃暗投明,投靠王承宣,但这样一来,他们也就等同于背叛了穆池婷。
“我坚信,你们选择归降的决定是对的,等任务完成之后,我一定会向朝廷禀明你们的功劳,绝不会亏待你们。”王承宣对他们三人承诺道。
鲁飞直言道:“王承宣,我们兄弟三人这么做,无非是不想做一个叛国贼,始终还是想当大兴的人,并不代表我们三人会从此效忠于你,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王承宣咧嘴轻笑道:“呵,随便你们,眼下我只需要你们帮我对付穆池婷,至于你们想效忠谁,是你们的事,我不会逼迫你们。”
扁沛山化解尴尬道:“其实我们都知道你王承宣为人聪慧,加上又是当朝丞相之子,才决定投靠你,只是这样一来,我们间接的背叛了首领,可以说我们兄弟三人是在拿命冒这个风险。”
“你说的我明白,一旦穆池婷知道你们三人背叛了她,绝对不会轻饶你们,所以接下来恳请你们三位尽量配合我,早日拿下穆池婷,也是在帮你们自身脱离险境。”王承宣一番话将他们三人的担心给安抚了。
余澎上前来说道:“可据我们所知,首领也就是穆池婷她的确和南釜国的人有来往,甚至南釜国还派了些许高手来帮她,以你如今的力量真能够对付她吗?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一件乱党反兴之事,而是有他国在背地裏推波助澜。”
王承宣面色冷峻道:“实不相瞒,我很早就猜到了有这个可能,才会迟迟不派兵前往,去和穆池婷面对面交锋,那时候我就有种不祥的预感,一旦朝廷派兵去清剿乱党,势必在国内会有大乱。”
“看来你的确聪慧过人,居然连这都猜到了。”扁沛山笑讚道,转而神情严肃道:“那我再跟你说个秘密,实际上南釜国的人早就渗入到朝廷裏头了,所以当初穆池婷才会被顺利救走,原本她也是要被处死的。”
王承宣听完,脸色更加凝重了。
“你是说,朝廷当中,有某些官员其实是南釜国的内应?既然你们知道这个真相,为何不向朝廷及时汇报?”
扁沛山冷笑道:“哼,我们可是被朝廷钦点的乱党,为何要去跟朝廷汇报这个情况?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这……”王承宣语塞。
余澎接着道:“事实上,我们这些乱党不过是用来在明面上迷惑朝廷,分散朝廷註意力的棋子罢了,真正厉害的是那些隐藏在背后的人。”
王承宣转头看向他,不解道:“你们既然知道自己被当做棋子,还忠诚的去效力他们,请问你们是傻子吗?”
鲁飞激动的反驳道:“我们才不是傻子,是穆大人临走前曾托付于我们,一定要照顾好他的女儿穆池婷,说女儿是他最后的希望,我们感念穆大人的大恩大德,才决定追随穆池婷,完成穆大人的遗愿!”
王承宣头一侧,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很快扁沛山解开了他的疑惑。
“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疑点重重,穆大人当初明明知道自己被判了株连九族的大罪,却是一副知道他的女儿穆池婷一定会活下来,所以千叮万嘱,要我们这些旧部誓死保护他的女儿。”
王承宣点点头,他的疑惑解开了,果然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