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
“安室透?”
七枝心领神会:“所以这是五年前的米花镇?”
对面的男人没说话。
七枝:“…”
七枝突然意识到这个时间点她还没把眼前的黑皮追到手。
这把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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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七枝从超市采购完出来,想着结婚一周年纪念日的安排,美滋滋地出了路口,凉风一吹,七枝一激灵,感觉事情不太对。
七枝:?
看了眼短袖。
路人:?
裹紧外套
七枝:…
面不改色地走进服装店。
快速地买了件针织衫准备穿上,七枝看着logo若有所悟:“这店不是两年前转租了吗?”
店长笑瞇瞇:“欢迎下次光临~”
店员:不敢吱声。
重新回到街上,七枝收起没有信号的手机。
虽然手上还提着食材和换下来的衣物,但在这种奇怪的情景下,七枝还是决定先去找她可靠的丈夫。
有人在讨论昨天的爆炸,偶有几句大声的争辩,屡见不鲜。
不愧是春天。
今天是周二,又是午后两点日头正盛的时候,咖啡馆内没什么客人,七枝推门进去时铃铛摇晃清脆作响。
“zero…”一时哽住。
七枝望着笑盈盈的榎本梓沈默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三年前小梓姐姐就辞职结婚了吧?
“请问需要点些什么?”熟悉的声音近在咫尺。
七枝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挽了一下。
挽空了。
七枝尴尬地收回手撑着下巴作沈思状。
“你有没有觉得哪裏不对,zer…”
“啊,昨天给您送错快递了很抱歉,”七枝的故作深沈被打断,“小梓小姐我去处理一下,很快就回来。”
一只手伸了过来,七枝又下意识地伸手就握…被握住了手腕。
然后一脸懵逼地被半拽着走了。
夭寿啦!公安威逼无辜市民啦!
七枝含泪控诉:“安室透你没有心!”
把人堵在巷角,从“可能有什么误解”到“你哪裏派来的”,从“降谷零谁啊不认识哦”到“你为什么要找他”。
她从大惊失色到紧张无措到若有所思,十分有思想觉悟地主动交代了一些事情。
虽然说出“你会裸睡”时感觉周围温度都降了点呢。
好在被一番连审带问之后,她的口述都是能逻辑自洽的。
骄傲挺胸.jpg
结果眼前的黑皮池面紧皱的眉头放松下来,露出无害的笑容,下垂眼更是blingbling地散发着亲和力,然后告诉跟七枝说:“初次见面,我是安室透。”
七枝:“!”我信了你的邪!
但她还是知道“安室透”的,波洛服务生,零曾经的假身份之一。
七枝心领神会:“所以这是五年前的米花镇?”
对面的男人没说话。
七枝:“…”
七枝捂面痛哭:“我辣么大一个丈夫不见了!”
安室透:“…你多大?”
七枝呜呜咽咽:“26。”
安室透插兜。
已知七枝来自五年后26岁,降谷零34岁,恋爱两年结婚一年,那么两人初见时是23岁和31岁。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你和…降谷先生是怎么认识的?”他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喜欢这么小…的吧?
七枝猛一抬头,娃娃脸嫩白没有泪痕,眼睛亮亮的:“是我追的你呀!”似乎是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她满脸认真。
安室透:“…不是我。”
七枝比了个ok的手势,一脸懂得的表情:“我追的降谷零,和你安室透没关系。”
安室透耳提面命:“不要提跟零有关的所有事情。”
七枝:“嗯嗯嗯唔!”
“工藤新一也不行。”他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
“那…”
“灰原哀也不行。”
“还…”
“fbi不行。”
“嗯…”
“不行。”
“你都不问问什么细节的吗?”七枝跟在安室透身后,勾着他的衣角,一脸“快问快问”的期待。
“景光还活着,我们也成功了,在一年后。”安室透说,“这样就很好了。”知道太多过程怕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七枝若有所思。
“冲矢昴是赤井君。”小声bb。
震惊安室一整年。
并不。
他只是脚步慢了下来,而风将话语送到了她的耳边。
他说:“哦?这很好。”
七枝把头从他身后探了出来,半仰头看着他的侧脸,带着一点小骄傲:“就知道你很在意。”
安室透:“…真厉害啊。”感觉不太聪明的亚子。
七枝又缩了回去。
刚刚阴沈沈又凝滞的氛围蓦地消散了。
她跟在后面松了一口气,大着胆子揪住安室透的腰侧的衣服,只落下半步。
他似乎没有发现。
她紧跟了几步,才发现他的步幅在配合着她的速度。
真是体贴的人啊。
但七枝突然有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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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枝第一次见到降谷零是暴雨天。
隔着阳臺门看见有人落水,七枝拿起手机抄起望远镜拨号报警,迅速描述情形,刚挂电话,发现有个短发眼镜男下了水,水流湍急,一个竹筏拍过来,她瞧得紧张,不自觉地瞇起了眼睛。消防队赶来,她重新睁眼看去。
有个深色皮肤淡金头发的男人将两人都救了起来。
正义感爆棚肌肉紧实的池面警官。
果然帅的人都上交给国家了。七枝想着。
他们真正认识是第二次见面,他说他叫降谷零。
“欸?31!完全看不出来呢!”七枝惊嘆。
降谷零看了一眼她蠢蠢欲动的双手,反问:“成年了吗?”
同是娃娃脸的七枝捂住心口,表示有被伤到。
然后她摁了摁,嗯,手感很对劲。
七枝满血覆活。
31岁的降谷警官停职修养,定期前往心理咨询机构。上头认为他目前的状态不适合继续工作。
23岁的七枝被家裏丢出来自力更生,正在到处找兼职,目前在波洛咖啡馆当服务生。
而他们相遇在心理咨询机构的门口,七枝抱着资料步履匆匆,然后在出门时戏剧性地撞到了宽厚的…玻璃门上。
旁边人帮她一起捡资料。
蹲着的七枝先道了声谢,余光裏觉得对方的配色(?)很眼熟,歪头看了一眼。
“唔!正义的警官先生!”七枝弯了弯眼睛。
但对方似乎有一瞬间的警惕,又很快放松下来。
“我可不是警官。”他说着将一迭文件交给了她。
七枝和他交换了姓名。
“我叫…降谷零,”他笑了一下,“是个侦探。”
他们的聊天是被七枝的手机铃声打断的,她赶紧看了眼时间,然后一脸天塌了的表情。
降谷零似乎觉得她的表情很有趣,止不住扬起了嘴角,还好心地跟她说:“还有五分钟哦。”
七枝拔腿就跑。
边跑还边回头冲他挥手,“下周记得更新菜单啊老板!”她刚刚才知道从没见过面的波洛店长是降谷先生。
降谷零看着她一跳一晃的马尾:“前面有臺阶。”
跑得真慢。他想。
他们在一起一年多时,降谷零早已恢覆了职位,经常加班,回来得晚。
七枝觉浅,浴室水一放她就知道他回来了,半梦半醒间等降谷零一上床就找个舒服的姿势窝进去,直接入眠。
然后有一天晚上,七枝一如往常地往身侧一埋。
“!”这胸肌质感不对。
七枝简直垂死梦中惊坐起。
开灯,定睛一看。
这绷带包得跟裹胸布似的。
虽然降谷零一再强调是小伤,但她还是不放心地一直瞄一直瞄。
这种时候,他就会讲起他以前做过更危险的任务以佐证这点伤死不了人。
很多他卧底时候的事情就这样半真半假地当睡前故事告诉了七枝。
后来,七枝从工藤新一的“柯南行为”中窥见了某些不得了的真相。
“安室先生没告诉你吗?”灰原哀看着比护隆佑的直播头也不回。
“真是神秘啊,波本。”隔壁金发碧眼的大波御姐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什么好说的啦!”被毛利兰秋后算账算不完的工藤新一。
“你说你那时候单枪匹马,难道柯南君不是你协助者吗?”七枝控诉,“还说什么只有我了,明明你朋友超!级!多!”
“唔,单枪匹马听起来惨一点。”降谷零义正辞严,“这样你会更心疼我一点。”
七枝…七枝败诉。
虽然事后轻描淡写,但真实的情况往往更加残酷,处境也更加危险。
高空走钢丝的卧底生涯,克制隐忍,如履薄冰。有些人失败了,有些人成功了,还有些人没等到结局,不论成败。
结束后的新闻报道隐去了撼动人心的部分,宛如成千上万的案件中稍微费时久一点的那么一件。唯有亲历者知道部分真相,不宣扬,但也不惧于将它们摊在阳光下。如果认识足够多的关系者并有刨根问底的兴趣,或许能获悉全部的真相。
她认识的关系者很多,但知道的不多。
七枝:谁能想到高中生都能有那么丰富的人生阅历。
降谷零身边卧虎藏龙,七枝不走程序直接吹彩虹屁。
但七枝还是很是有点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