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见见安室透。
想告诉他景光还活着,fbi完成全部撤离后才结束对苏格兰的看管。
告诉他组织灭得骨灰都扬了,死灰都聚不起来。
想起那天阳光正好,他笑着说:“我叫降谷零,是个侦探。”说起自己名字时带着点迟疑。
组织覆灭后,上头让他修养,委婉地表示可以公费提供心理治疗。
长期的卧底工作不可避免地对他造成了影响。
他说:“我可不是警官。”
想起她第一次见他时,霞光落在他半湿的头发上,河水碎波浮金,身后是如血残阳。
是尚在卧底的“安室透”。
想告诉他未来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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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洛发生案件了。
不愧是你。
被安室透领回来的七枝掏手机拨号码报地址一气呵成。
并不。
手机没信号的七枝后知后觉地有点迷茫。
但她坚信在波洛犯案多少有点缺心眼。
七枝:暗中观察.jpg
柯南:!
柯南:“啊咧咧~”
七枝:突然兴奋.gif
柯南勉强接受了远方表妹的设定。
安室透揉了揉七枝的头,面不改色地说:“她很欣赏侦探——”
“工藤新一?”
“啊哈哈,”柯南硬生生把条件反射抬起来的头扭了个方向,对着一边的七枝讪笑,“安室先生怎么突然喊新一哥哥?”
“唔,我是说小表妹很欣赏你口中的'新一哥哥'哦。”安室透笑瞇瞇。
柯南瞳孔地震。
七枝:!原来你是刚知道吗!
明明之前听到什么都一脸无动于衷早有所料的表情。
柯南跑掉了。
七枝对于不小心提前扒掉他马甲这件事表示…
天道好轮回!
七枝对工藤新一一语道破她的告白计划的行为耿耿于怀。
知道她为了写一封富有哲理内涵又有解密趣味的浪漫邀约信有多难吗!至于看见以后当成什么犯罪宣言,解开之后又无语地转告降谷零吗?
虽然也是因为你不知道住址所以把信留在了波洛。
好吧这确实是她的锅。
七枝回想着受惊的柯南,心裏拍了拍他的脑袋并说:安啦,透桑是正义帅气的好人!
他以后会协助你踢卫星的!
“风见…怎么样?”安室透坐到七枝面前。
“挺忙的,一会儿该送哈罗回来了。”她半托着腮顺嘴一回。
沈默是今晚的康桥。
七枝回神:“啊,风见挺好的,前几天交女朋友了。”她对上眼前的灰紫色眼眸福至心灵地回道:“大家都很好。”
“@%&#”
安室透表情管理要失控了。
七枝rua了rua自己的脸不可置信:“为什么还有剧透限制!”
“他们幸福就好,细节就不跟你交代了。”她深表遗憾,“我的错,我应该把所有事情都加入圆梦清单的。”
惆怅。
安室透十指交叉手肘抵在桌面上,突然问:“你是怎么过来的?”
“做梦啊,”七枝说着身子往前一趴,也学他的样子将下巴放在手背上,小小声地说:“我一直都想见到你。”
琥珀色的眼裏似有光在流淌。
安室透把手放了下去。
“为什么?”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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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入31岁的降谷零过得不太好。
全面围剿大型据点和高层人员到清理虾兵蟹将,通缉销声匿迹的gin和rum,各个机关机构之间的计划协商,以及安抚风声鹤唳的活动小组。
这些工作从年中做到了年初。
降谷零30岁的前半段在计划,后半段在实施计划,而等到终于尘埃落定的31岁,他依旧感到不踏实。
他不自觉地想把闹事黑帮的名单报给组织黑吃黑永绝后患,而不是解决完事情上交报告给警察厅。
他习惯了借组织之手解决灰色问题。
包括亲自审讯犯人时自然流露的“波本”状态。
有精湛的演技和敏捷的反应,但有严重到堪比“点读机”的ptsd。
休假是理所当然的,心理咨询也是上面安排的。
无微不至的人文关怀。
降谷零成了波洛的新店长,榎本梓对于“辞职大半年归来却成店长”的剧本很支持,但对“不必要对外宣扬”的要求不甚理解。
“大家都在等安室先生回来呢!”她说。
降谷零笑着表示了感谢挂念,但仍旧婉拒了办回归party的建议。
他说会继续添新波洛菜单的。
和小梓说再见的时候,她有点犹豫地说:“安室先生变了很多呢…”
“有困难要跟大家说哦。”
说不上什么困难。
组织还在的时候,降谷、波本、安室三个身份他都驾驭得很好,派遣下属冷肃机敏,对待顾客温柔体贴,周旋于组织成员间神秘而不失锋芒。
四处兼职搜集情报,但什么该报给公安什么要报给组织,他将这些分得很清楚。
庞然大物分崩离析,“波本”弃之不用,“安室”可有可无,只剩下“降谷零”。
“他们”的界限太过分明,但假面带多了又不仅仅只是人设。三分真七分假,他将不同的性格特质投射到不同的身份上,骗人要先骗过自己,而设定的逐渐丰满或多或少会带有主观偏好。也许每一个都是zero的部分真实。
总之,要将他们的“某些特质”剥离消化融合,再摒弃掉一些东西,解构重组一个新的“降谷零”。
对他来说不算难,就是需要点时间。
过程中的好消息大概是“警校五人组不止剩下降谷零”。
还有诸伏景光。
这件事是七枝悄悄告诉他的。
景光:“…surprise?”这不是我的主场吗?
七枝:“大喜成悲怎么办!”好友死而覆生的消息太刺激了!
降谷零:“…”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
零才知道原来七枝暗戳戳地憋了那么久。
他对自己跳脱的小傻瓜女友刮目相看。
收网后fbi逐渐撤离日本,对“苏格兰”的监管也放松了下来,甚至主动跟公安交接。
“苏格兰”的心理咨询师从美国人换成了日本人。
又被抓来当苦力送资料的七枝从走道匆匆而过,突然被叫住,回头一看,是一位丹凤眼的池面。
有点眼熟。她心想。
然后对方开腔一段流利的英语,纯正美音。
七枝:我应该不认识那么厉害的人。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迟疑,他顿了一下换成了日语,语调温柔。
就那么机缘巧合地交换了姓名。
但喊名字还有场地限制。
他需要等一切尘埃落定才能再回到众人视野裏。这裏面的利益牵扯弯弯绕绕说不明白。
七枝表示她可太懂了。毕竟男朋友是公安嘛。
直到有一天。
七枝:“诸伏景光~”咏嘆调。
景光有被尬到。
他问:“怎么了?”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眼熟了,”七枝愤愤然:“我的朋友不干凈了!”
“你一定是馋降谷零!”
景光…景光嘆了口气。
“先不要和他说,”他点了点佩戴警衔的位置,“zero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七枝也嘆了口气,“知道了。”
然后等消息一解禁,七枝扭头就告诉了降谷零。
“你要先做好心理准备,”她一脸严肃,“大喜大悲都不利于身心健康。”
景光:有点可惜没看见zero哭出来的样子:)
但他很高兴。
这样笑着重逢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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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枝坚信自己在做梦。
安室透:“你说得对。”行吧没问题都可以。
七枝摇摇欲坠的世界观保住了!
“可是我该怎么回去呢?”她看看时间,“z…rei会着急的。”
安室透做着三明治慢悠悠地说:“等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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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枝半梦半醒地从热源裏翻出来,然后听到了熟悉的轻唤。
“你回来得好早。”她揉揉眼睛。
降谷零在她眉间落下一个轻吻,“答应你的。”
七枝才想起来说:“对哦!”摸了摸身上的睡衣,“可我怎么在床上?”
“嘛…”降谷零侧过身来搂着她,“你在巷子口晕倒了,医院打电话我就赶过去了。”他低头看看她。
“结果说是你太累了。”
七枝手搭在他腰间,总想着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直到手被抓住才发现自己忍不住多摸了几把。
床弹了弹,降谷零双手撑在她头两侧。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太累了?”
七枝蒸发了。
“我看见安室透了,”七枝陷入梦乡前迷迷糊糊地说:“我还是最喜欢zero了。”安室透一直在防备她。
“嗯,我知道。”他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了一下,“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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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枝睡熟了。
降谷零小心地起来,来到客厅。
果蔬已经放进冰箱,桌上有印着logo的袋子,一件针织衫,一张小卡片。
他嗤笑一声,把它们都丢进垃圾袋。
他降谷零的妻子关安室透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