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渺的步伐顿住,怔楞瞬间。
学校离得不远,走路也就十分钟左右,严冽会在雨天送她,也会在晚自习下课后去接她。
只是早上七点、天气很好时,他很少专门送她去上学。
严冽把单车推出来,跨上去,见她不动,扭头对她道:“过来。”
向渺慢吞吞走过去,坐上单车后座。
“严冽。”
“嗯?”
“怎么想起来送我啊?”
“刚好闲着。”
没什么原因。
刚好闲着,刚好想去送她。
向渺抓着严冽身侧的衣服,眼睛微微弯起。
单车很稳,车轮碾过地面,留下一道微不可见的痕迹。
一如现在的生活,安静、平稳、充满烟火气。
向渺很喜欢这种状态。
严冽今年23岁,还剩4年。
四年后,她大学毕业,严冽也自由了。到时候他们可以去任何地方。
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等到学校,向渺嘴角的弧度还没降下来,杨曦也明显看出她的好心情。
杨曦把笔放下,笑着问道:“今天心情很好啊。”
向渺“嗯”了声。
没剩几天,班裏的所有同学的情绪都很紧绷,只有遇到很开心的事情才能轻松笑笑,能让向渺这么开心的只有两件事,于是杨曦连忙问道:“向峥哥回来啦?!”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间的很多事情都一清二楚。
向渺摇摇头:“他可能要高考后才回。”
向峥本来准备提前一个月回来陪她高考,但突然有事,只能往后推了又推。
“嗷,”杨曦说,“那就是严冽哥回来啦!”
向渺点点头,眸子微亮:“昨天回来的。”
杨曦眼睛弯弯,替她开心:“真好。”
这多少弥补了一些遗憾。
向渺虽然没有父母在身边,但幸好身边还有两个对她很好的人。
杨曦又道:“有两个哥哥陪你高考呢!”
向渺抿嘴浅笑,没有说话。
为了保持很好的状态,班裏每天都会在掐着点模拟高考:
比如说,九点一到就会在规定时间内写套语文卷子或者文综。
不参加的,可以根据自己的覆习情况自由安排。
学校也不再强制晚自习,等下课铃声一响,向渺背着书包就急忙向门外走去。
即使这段时间家裏没人,向渺也更喜欢坐在卧室的书桌前覆习。
待在那裏,总是让她更安心。
更何况,严冽回来了。
她怎么样也会选择回家覆习。
还没踏出校门,隔着段距离,向渺一眼就看到马路对面的人。
严冽骑着单车,他的脚撑着地,正低头玩手机。
看着他,向渺的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
不是刚好闲着。
严冽就是为了接她。
他想陪着她度过剩下的这几天。
等跨过马路,向渺放缓脚步,悄悄向严冽走过去。
她没出声,剩下两三步时,她步子迈得更大,迅速坐上单车后座。
意料之中的,单车连晃都没晃一下。
就像过往的每一次。
向渺拽了拽严冽的衣服,问道:“你是不是看到我了?”
“没有。”严冽把手机收起来,“你太瘦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这几年不管怎么养看着还是很单薄。
像是稍大的风都能吹走。
向渺的眼睛瞪大了些许:“我都102斤了!还瘦吗?!”
“瘦。”严冽把手伸到后面给她递来刚买的东西,简短道,“你165。”
在他眼裏,向渺的身高配上这个体重确实偏低。
向渺哽了下,还是反驳道:“那也不瘦了……”
说着,接过他递过来的纸袋,拿在掌心温热。
刚做出的车轮饼,很容易就能闻到裏面散发出的香味。
不用想,向渺就知道裏面装着的有红豆馅、芋泥馅。
这是她最喜欢的两种口味。
向渺已经把东西接走,但严冽的手依旧放在那裏没动。
几乎没有犹豫,向渺习惯性地把书包从肩膀取下,递过去。
这个动作默契无比,就像做过很多次。
严冽的手指一蜷,握住书包带把手收了回去。
他把书包挂在车把,道:“坐好。走了。”
向渺右手重新抓好严冽,她的嘴角向上抿起弧度,“嗯”了声。
从学校到家,向渺平时走路也就十分钟,骑车更快,时间能至少缩短一半。
等骑到熟悉的小区前,她手中的车轮饼依旧温热。
即将到家,严冽却忽然按了剎车。
向渺已经准备好下车,由于惯性往前扑了下,她下意识伸手搂住了严冽的腰。
严冽经常运动,隔着层布料都能感受出来他腹部的肌肉,瘦却有力量。
车骑得不快,向渺很快就保持平衡,连忙问:“怎么了?”
严冽皱着眉往四周扫了眼,摇头道:“没事。”
向渺有些奇怪,等严冽锁车时,她也往周围看了看,但一切如常,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严冽拎着她的书包,用手背碰了下她手中的纸袋,提醒道:“马上凉了。”
向渺思绪被拉回,她回过神,不再想了。
等走进屋内,向渺把车轮饼放在茶几上,准备去洗洗手再吃,却忽然听到放学才开机的手机却忽然嗡了声。
原以为是向峥的消息,她下意识拿出手机解锁,看到信息的瞬间她整个人僵在那裏。
短信只有一句话,上面写着:【你们是不是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