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3
就在向渺楞住的瞬间，又一条短信过来，霎时那两句话赤裸裸地显示在屏幕上，映到眼睛裏。
见她不动，严冽问道：“怎么了？”
听到声音，向渺猛地一激灵，她慌乱地抬眸看向严冽，满脸无措。
看到她神情，严冽动作一顿，视线在她的手机上扫过，下秒就抬脚走来。
等站在向渺身旁，眸子一垂，短信上的内容赫然浮现眼前：
【你们是不是睡过？】
【肯定睡过吧。】
手机再次振动时，向渺也跟着颤了下，但这次却什么也没看到。
严冽捂住了她的眼睛。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仿佛能隔绝外部一切污秽。
严冽扫过屏幕上新发来的生殖器照片，眸底一片暗沈。
太恶心。
隔着手机屏幕他都嫌臟了向渺的手。
严冽冷着脸，抬起另只手把手机从向渺手中抽走，锁上屏幕，放进口袋裏。
等做完这些，他才移开捂着向渺眼睛的手。
向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眨了眨眼睛，依旧无措，但看着严冽的眼神裏满是信任。
毫无保留的信任。
严冽下意识想抬手揉揉她的头发，但想到短信内容，又生生止住动作，只能放缓声音道：“没事。别怕。”
向渺慢半拍地点点头。
她不是怕。
她就是不知道怎么应对。
长这么大，她很少亲眼看见这种直白露骨的语言。
严冽又说：“去洗手。”
向渺“嗯”了声，她没问手机去哪裏了，而是听话地去洗了洗手，重新回到客厅后拿出车轮饼，咬了一口。
顿时，红豆的香味蔓延到整个口腔。
向渺很喜欢吃这种不太甜的、软软糯糯的糕点，但又吃不了太多，每次剩下的都是严冽解决的。
严冽活得很糙。
多数事情上，他都是随性而为。
没有特别喜欢的，也没有很不喜欢的。
所有的一切都应了那两个字：凑合。
凑合吃。
也凑合过。
等向渺搬来，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他可以随便吃点，但向渺不行，他要时常换着法子想让她多吃点，补充营养。
向渺会做饭，但三年过去，相比严冽，她动手的次数少之又少。
向渺的视线随着厨房裏的身影来回移动，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不管过了多少年、看过多少遍，她都不会厌烦。
向渺愿意一直这么看着他，直到岁月尽头。
吃完晚饭，向渺照例去学习。
严冽也回了卧室，他拿出向渺的手机，找出发短信的号码，沈着脸把电话拨回去。
滴、滴……
听筒裏机械声响起，直至自动挂断。
再拨过去时，已经关机。
有胆子发骚扰短信，但没胆子接。
就像阴暗角落裏的垃圾，见不得人。
这时，严冽的手机响起，刚按了接听，就听裏面的人道：“号是新的，除了今天发了几条短信，没别的记录。”
“查。”他把向渺的手机扔到桌上，“谁卖的、卖给谁了，都查清楚。”
熟悉的人都能听出，他的语气不算好。
严冽大多时候情绪都很稳定。
别说是棘手的事情，即便是生死攸关之际，他的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还从没见过他因为几条短信这种小事情绪外洩这么明显。
手机那边的高聪讶然瞬间，想到什么，他试探着问：“和渺渺有关？”
严冽周身气压更低，没说话。
没反驳，那就是默认。
高聪明白了，他说完“最晚明天给你消息”后就匆忙挂了电话。
严冽的心情确实不好，又坐那许久，等身上寒气降下去，他才站起身向外面走去。
夜晚，很安静。
客厅笼在灯光下，静谧又温柔。
向渺的卧室门没关，她坐在书桌前学习，和平时一样。
今天的短信并没有影响到她。
严冽靠在门框，就那么看着她。
四周安安静静的，没人说话，今晚就连楼上也没发出丝毫的噪音，似乎只能听见笔尖和卷面相触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向渺在严冽出现的那瞬间就发觉了，但她还是等把那道解了一半的题写完才抬起眼眸。
看到严冽的那瞬间她的眼睛就向下弯起，笑得很好看，问道：“怎么了？”
向渺的脸很小，皮肤白皙，头上还戴着洗漱时的发带，猫耳形状，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