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严冽才站直身体,抬脚向她走过去,把手中的手机递过去:“先用这个。”
向渺想说,她这几天不用也行,反正向峥联系不到她时自然会打给严冽,有没有都行。
但看着递到面前的手机,顿了瞬间,她还是抬手接过来:“有人找你怎么办?”
“不影响。”严冽说,“我把工作卡拿出来了,先用以前的手机凑合两天。”
严冽有两个电话号码,留给向渺的是私人号,裏面的联系人很少,但都是能信任的。
有些号码还专门让向渺存过,说联系不到他时可以打给他们。
手机上似乎还残留着严冽掌心的温度,干燥温热,就像他本人。
向渺的指尖在手机壳上无意识地来回划了两下,点了点头:“好。”
她坐在那裏,仰头望着严冽,依旧笑得很好看。
那个笑容如春风细雨,不经意间就能吹进人的心裏,就算很快散去,依旧能留下痕迹,久久不能消退。
等关上灯躺在床上,向渺才重新把手机拿进手中,点开屏幕,裏面软件不多,能一眼望全。
严冽把手机给她,说明裏面没什么不能看的,但短信之类的向渺并没有点开,她的视线若有若无的一直往右下角飘,忍了又忍,最后指尖还是没控制住点了下。
顿时,裏面的照片就印在眼睑。
严冽不喜欢拍照,相册裏面也很干凈,只有寥寥几张照片。
向渺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张照片上,她的眼尾不自觉地弯起,脸上晕染出一抹柔。
这张照片是除夕拍的,裏面有严冽,有她,也有向峥,脸上都抹着面粉,很滑稽。但他们都笑着,笑得很开心。
二月中旬,外面下着大雪,很冷,但屋内很暖。
他们过年时基本都是自己动手包饺子。
向峥也会做饭,只是这几年就他自己在外面,很少动手,所以有些生疏,还没包几个,脸上就已经蹭上几道印。
看到他的模样,严冽挑了下眉,向渺抿着嘴笑,默契地没人开口提醒。
向峥无知无觉,直到包完后,看到向渺嘴角越来越明显的笑容,他才觉察出不对劲,头往旁边一勾,手机屏幕上立马就倒出他的影子。
虽然不清晰,但是足够他明白发生什么事情。
向峥冷哼着,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扫,最后两只沾满面粉还没洗的手就要往他们脸上伸,嘴上嚎着:“还笑!一起陪我臟着吧……”
向渺反应慢,被糊一脸。
严冽反应快,向峥刚抬手他就往后退了两三步,脸上依旧干干凈凈。
他站在战场外,视线扫过向渺,看她似是懵着还没反应过来,脸上闪过笑意。
屋内三人,只剩严冽干干凈凈的,向峥当然不愿意,举着手就重新向他冲过去。
严冽抬起胳膊挡,也不知他怎么躲的,向峥竟然没有得逞,一来一回的,最后惹得浑身都热乎乎的。
向峥坐在沙发上休息时,还不忘放狠话:“等着,早晚让你服气!”
“行。”严冽丝毫不慌,应声,“我等着。”
向渺就站在那裏看着他们闹,眼睛弯弯,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见向峥安分下来,严冽这才再次向餐桌走去,看见向渺依旧花猫似的脸蛋,他轻笑声,说:“去洗洗。”
向渺慢吞吞点点头,道:
“好。”
说着,严冽就准备把包好的饺子端进厨房,向渺也不知怎么想的,在经过他时,突然抬手用指尖在他侧脸上滑过。
就这样,他原本干凈的脸上出现三道白白的印子,就像画可爱动物时的胡须一般。
似是没想到向渺会这么做,严冽楞了瞬间,才慢半拍地朝她看去。
向渺只觉得指尖都在冒着热气,她有些心虚地对他笑,刚想说些解释下,就被更大的声音压过。
“渺渺做得好!”
看到这幕的向峥兴奋了,连忙从客厅冲过来。
许是已经抹上面粉,在向峥非常利索地糊他另外半张脸时,严冽有些无奈,但也没再躲。
向渺知道,那是因为严冽没对她设防,所以才让她得逞。
当时合照完,向渺因为心虚也就没敢要,再次看到这张照片,她还是喜欢得紧。
喜欢当时的氛围。
也喜欢照片裏的人。
向渺在乎的,都在裏面了。
也许太过喜欢,以至于晚上睡觉时,仿佛再次回到除夕那天,外面商场琳琅满目,烟花绚烂,但她却只惦记着回家。
惦记着那间屋子,惦记着裏面的人。
第二天醒时,想到梦中的景象,向渺就下意识弯了弯眼睛,翘起的嘴角连吃早饭也没落回原处,惹得严冽看了她好几次。
但见她确实没被昨天的事情影响,严冽放心了些。
从始至终,向渺都没问自己的手机去哪裏了。就连让她今晚在学校上晚自习时,她也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
直到准备送她去学时,才开口叫他:“严冽。”
严冽步伐顿住,向她看过去。
向渺拎着书包走到他面前,抬眸看他,说:“不要打架。”
说着,她把另只手裏的东西递过去,认真道:“打架也不要受伤。”
递过来的一块石头,小时候向渺在河边捡的,比拳头大,没什么特别的,只因为夏天摸着舒服,就留到现在。
现在被她递到严冽面前。
严冽看着她手中的石头,眸中浮现出笑意,说:“不打架。”
接着,他抬手接过去,顿了下,又说:“打架也不会受伤。”
听他这么说,向渺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严冽没有食言过。
而昨天的事情,还远不到需要骗她的程度。
向渺“嗯”了声说知道了,但她下秒还是补充道:“你要说话算数。”
去年严冽住院的事情吓到向渺,就是过去这么久,她还是会怕。
怕他动手,怕他再受伤。
想到当时的情景,严冽眼中的笑意沈下,他的目光笼在向渺身上,似乎要把她整个人看个完全。
半晌,他才低声道:“算数。”
这次严冽确实没想动手,他只是想让那人识趣滚远点。
刚把向渺送到学校,高聪的信息也来了,他说:【确定这么干?挺损啊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