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尤其脆弱。
“金吉还以为你讨厌他了呢。咱们明天早上去看他,现在回去陪陪信乃吧。”庄介抱着滨路回到信乃的房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床铺,心都快吓停了,就听见信乃元气满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哈!有没有吓到你们?!”庄介抱着滨路缓慢僵硬地转过身,在心底告诫自己,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那个还算是一个病号,虽然看起来活蹦乱跳的,可,这他妹的管用吗?!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家伙缺根弦儿了……
“信乃,看来你是全好了啊~这样吧,明天你就去帮着神父做礼拜天好了。”庄介面无表情的说完,不看信乃一眼,低头去哄着刚刚彻底爆发,正在自己怀裏歇斯底裏的哭泣的滨路。信乃在庄介转身时,瞄见他的表情,就知道要完蛋了,刚准备挨骂时,就註意到他怀裏的滨路,小家伙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小脸憋得通红。“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滨路了?滨路给尼桑说,尼桑……”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谁来试试在庄介的死亡射线中说话~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了,但信乃最基本的判断能力还在,看着小滨路伸着肉呼呼的小手指着自己,那控诉的小眼神想忽视都不行,“啊哈哈……”信乃尴尬抬手挠着脑袋,自己到底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什么啊!
“村子还有一个幸存者,我跟滨路去看望他时他醒了,滨路不小心碰着了他的伤口,血流不止,本来就吓坏了,回来看你,你还……”滨路还适时的发出了两声哭嗝,呃~信乃自己都觉得自己做的过分了,不对啊,少了点什么?“你是说还有幸存者?!在哪?带我去看看。”信乃边说着边转身往外冲,庄介拉住了他,“听我把话说完,他叫金吉,犬冢金吉。你还记得他吧?”庄介仔细的观察着信乃的脸色,记得信乃挺在意那个男孩的。
记得吧?当然。跟自己一样有着先天不足的孩子,身体虚弱不堪,母亲因难产而死,父亲对他并不好,只是也并未虐待就是了。自己跟他只见过一次面,就是在他疾病发作的时候,看着他倔强强韧的挺着,咬烂自己的嘴唇也不吭声,依然微笑示人,自己到现在都记得,当时他嘴唇上那颗血珠在阳光下折射的耀眼光芒。他不惧怕死亡,一点也不。在他的眼中其实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一片虚无。其实自己跟他不一样,自己惧怕死亡,到现在依然是,只是又开始害怕一个人,那种独留自己在世间的孤寂感,让自己很无力,所以要抓紧身边的每一个人……庄介看着信乃变化的脸色,什么都没说,只是眼底的包容担忧怎么都掩饰不了。
“那他……”信乃抬头一瞬间看见了庄介的眼神,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金吉的话,他没事了,今天已经清醒过来了,只是……”看着庄介若无其事的继续说下去,但眼底的笑意都快满溢出来了,信乃就有些恼羞成怒,在听到那个停顿时,再顾不及计较,“只是什么?还是有问题?”看信乃註意力转移,庄介点点头继续说,“只是他的身体有点问题,当时他已经快死掉了,他的父母化身妖物救了他,可是能量不足,伤口不能完全愈合,一只留了个血口……”信乃听着庄介的描述,突然觉得很讽刺,像我们这样一出生就残破不堪的身体,苦苦挣扎着活下去,不就是自己身边的人给了牵绊,舍不得离开,他呢?现在这样活着痛苦吗?还是有‘父母’在身边,就不觉得孤单。
其实大家心裏都明白,这个世界上不再有他的父母,留下的只是一缕意识,舍不得伤害他,看他痛苦的‘爱’。信乃笑了笑,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至少还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他休息了,那我明天再去看他。咱们以后就在这裏生活了吗?”信乃抬头看着庄介说。庄介刚开始看见信乃黯然的眼神还有些担心他想起过往,还好这家伙不会想那么多。“嗯。就住在这座教堂裏神父收留了咱们。以后多做些事算是报答吧。毕竟……”信乃知道那个毕竟后面是什么,毕竟没有人愿意收留他们,只有老神父不介意村子的‘瘟疫’。偏头看看滨路,小家伙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窝在庄介怀中,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怪不得没听见滨路的声音。信乃觉得现在的生活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睡吧,都累了。有事明天再说。”庄介当然註意到了滨路的模样,就转身走向靠近门边的那张床,滨路还小,经历这场变故,害怕一个人,只要跟庄介一起睡。信乃摸摸脑袋,也扑倒在床上,虽然不想睡了,可是那两个家伙可一整天没休息了。唉,睡吧~虽然说的是不想睡,可毕竟经历了生死,身体就算因为村雨而被修覆,也需要大量的时间修养。窗外的皎洁月光柔柔的蔓延开来,在每一张憔悴的面孔上亲吻,安抚着深受磨难的孩子们……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