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度员听着那声音一楞。
邦德一把夺过话筒:“寒栖!你他妈的在哪儿呢?让驾驶员接听!”
这次不等寒栖回话,有个戴着飞行安全帽的藏獒小心翼翼的举起爪爪,小小声的说:“指挥官,我在这儿呢。”
邦德:“……”
“!!!”大家:“挖槽!寒栖居然会开飞船?还是战斗飞船?他去哪裏学的证?”
通话还在继续。
听闻此言的寒栖也有点不可思议:“开这个东西还需要证吗?”
“不是,”大家面面相觑:“你没证咋会开啊?”
寒栖:“有说明书啊。”
“啊哈,”大家咽口唾沫:“你不害怕啊?”
“这有什么好害怕的?”寒栖打开摄像头,给他们看麻袋裏大着肚子的狐貍,笑笑说:“没关系,出了事有佩达西陪着我呢。”
“哎哎哎!”大家拍案而起,大叫道:“降落!降落!你赶快降落!”
寒栖没说话,过了会儿问:“降落伞在哪儿啊?”
大家:“???”
寒栖:“假如我现在在三万米的高空,但是能量箱空了,又没降落伞,请问怎么操作,我才能安全降落呢?”
邦德一屁股坐到椅子裏,对捂着心臟满脸痛苦的大家说:“传下去——”
“今晚摆桌,吃菜,喝酒,我请客。”
·
寒栖十分庆幸今天上午才来过墓园,依着兜兜裏的照片只找了一小会儿,就来到了水鹿医生的墓碑前。
冰天动地的寒风裏。
佩达西衣衫不整,只穿着一套单薄的病号服,手脚冻得一点知觉都没有。
他神色惶恐,被寒栖按着肩膀跪倒在结满冰晶的黑色金属板上,奔溃大哭道:“放开我!你放开我!呜~我没有害死他!我没有!呜呜呜!你放开我!呜——!”
寒栖神色温和,十指如山般将挣扎不休的狐貍按得动弹不得,喃喃自语道:
“其实我挺理解你现在的心情的,因为我也曾害死过人,那个人对我很重要,一开始我也像你似的,无法接受,连他的墓碑都不敢看,就算他来梦裏找我,我也无颜相见,我多想再跪在他的墓碑前给他磕头说声对不起,但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佩达西满面泪痕楞楞的看着他。
寒栖眸光黑亮,长而浓密的睫毛在夕阳日暮中投下一层阴郁的影子,有浅浅的泪痕从眼尾溢出,看起来有些哀伤。
“那个人是南风吗?”佩达西看到撑天的苍柏后有一道高大的人影闪过,哑声问寒栖:“他是你的爱人吗?”
“……”寒栖摇摇头,扣着佩达西的头重重嗑了下去。
“咚!”
一下。
两下。
三下。
第四下的时候,寒栖收手,佩达西自己磕了下去。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听话,才害您枉死!”
佩达西一下下的对着水鹿医生的墓碑磕着头,磕到后来,他自己也不知是想表演给暗处的那个兽人看,还是真的心怀有愧。
他看着墓碑上那张慈爱的脸,眼前闪过的,都是老头慈祥的笑,和他对自己的好……
佩达西忽就真的后悔起来,顶着满脸的血膝行到墓碑前,抱着冰冷的石碑痛哭不止,脸上的血滴在白字上,转瞬就结成了冰。
狐貍还要再磕,被人一呵道:“够了!”
邦德将满脸是血的佩达西交给医疗队,一把揪住寒栖的后颈将他带离墓碑,提着他扔到休息室,指着寒栖的鼻子骂道:“你他妈找死!”
寒栖缩缩肩膀,说没有:“我就是看你太忙了,想帮你分担一下。”
邦德扬手就要扇他:“你再给老子胡说一句!”
寒栖抿唇:“是他让我带他来的。”
邦德扇他屁股。
寒栖趴在兽人怀裏撇撇嘴,将手裏的麻袋又往后藏了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