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医生新开的药起了作用,这夜寒栖罕见的没有做噩梦。
黎明被开门声惊醒时,他居然安安稳稳的睡了五个多小时。
而且头晕、心悸、恶心等癥状也比往日轻上许多,连天花板旋转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某一瞬间,寒栖以为自己有所好转,直到推门而入的兽人对他说:“收拾收拾,待会儿送你去学校。”他这才后知后觉虽然睡眠有所改善,病理反应也有所减轻,但他的情绪、思维和行动能力,依然没有丝毫改变。
寒栖静静的躺在床上欣赏着慢悠悠不停旋转的天花板,除了死,什么都不想干。
单手插兜立在床边的邦德一身浓厚的血腥气,那双一夜未阖的冰蓝色长眸还充斥着屠戮时的血腥与杀伐,就算洗多少次澡都掩盖不了他身上的暴戾气息,却唯独不见一丝一毫的疲惫之意。
昨夜他带着亲卫不仅为父亲报仇成功,端掉了那个虫洞;还缴获了大量机械和海盗们从各处打劫来的各种宝贝;并把那个磁场特别稳定的虫洞占为己有。
因收获颇丰,所以心情很是不错。
邦德打个哈欠一头栽倒在雌性枕边,也不催他,只侧身拥着他道:“想死,就听话。半个小时后我们出发,我先瞇一会儿……呼~”话音未落,便打着鼾睡了过去。
寒栖双目放空继续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在动与不动间做着艰难的选择。几分钟后,他决定听兽人的话,因为只有那样,他才能顺利走向死亡。
他闭上眼睛,在心裏给自己做安排:
要先坐起来;然后把腿放到床下;穿不穿鞋都行,但要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口;等医护机器检查完自己的精神状态后打开门,这个时候他就可以进去了;接着要走到洗漱臺前;打开水龙头;刷牙;洗脸;用毛巾擦干水珠;从浴室出来,洗漱完成。
几个步骤,寒栖足足做了二十多分钟的心理铺垫。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所有的决心,才把自己从床上提起来,又千不甘万不愿的把脚放到地上,呆滞几秒后,他身子后仰,脑袋直直的朝着平躺在床上的兽人的裆部跌去——
被一只神来之手稳稳接住。
“我草!”邦德迷迷糊糊惊坐起,几乎是下意识的保护住了自己的命根子,按着寒栖就开始打他的屁股,“又想害老子!又想害老子!”
寒栖脑袋埋在被子裏任由兽人怎样,反正他不想去洗漱,也不想去上学,他就想去死,可他的命却由不得自己做主。
在铺天盖地的绝望中,寒栖眼角控制不住的滑落出一滴泪,“啪嗒~”落在邦德的指尖上。
“不是吧,老子根本就没用力,你哭什么?”
邦德扒掉雌性的睡裤和小裤衩,瞧他雪白干瘪的屁股蛋上果真盖了好几个红彤彤的大手印,偏过头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忙给他把裤子提好揉揉道:
“好了好了,瞧把你给矫情的,这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是祸害,你瞧瞧你刚才干的缺德事儿,这东西是能随便磕碰的?它可脆弱了,得好好爱护着,要不然以后吃亏的可是你,知不知道?”
邦德拉着寒栖的手到自己的那裏,隔着宽松的睡裤揉了揉,附耳问他:“要不要给你伸进来摸摸?”
一直没反应的寒栖终于挣了一下腕子,带动手指轻捏了下,惹得某只流氓兽直在他耳边舒服的喘,拉着他的手连声道:
“来来来,别客气,进来摸嘛~进来摸。”
病中垂死的寒栖当时就是一个鲤鱼打挺,推开兽人噌的蹦到了浴室门口,别看他有病,跑的真是比兔子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