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的步骤,却耗尽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寒栖歪着脑袋倒在床尾,闭着眼睛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这些天他吃着那些有问题的药,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从先前摔下床跌跌撞撞的去找兽人的尾巴开始,他其实就已经是强弩之末。刚刚为了阻止兽人吃那些狐貍做的食物,他几乎是凭着意志力才拽住了他的尾巴。现在……
寒栖真的累的不行了。
兽人的声音很高,语气裏带着咆哮,似乎很不高兴。
但无所谓。
只要兽人没有吃那些狐貍给自己做的食物就好。毕竟哄自己睡觉的尾巴和为自己抚平疼痛的爪爪是无辜的,寒栖不想如此可爱的它们受到伤害。
他颤着手去捂自己的耳朵,脑袋都要被他吵炸了。
而邦德现在的母语已经变为了无语!
他真是回家没看黄历!进这扇门的时候没带节操!
他真想一巴掌扇死差点把自己尾巴拽断的寒栖,脾气暴躁正要走,雌性突然给他来了一句:“别,走。”
虽然很轻微,但邦德还是听到了。
他脚步一停,脸上的怒容电光火石间消了个干凈。
别走……
多么具有魔法力量的两个字啊,不仅灭了兽人的暴躁脾气,也消了他多日以来的心头郁气。
只是两个字而已,连个短句都算不上。
邦德阴郁的眉眼重新荡起风采,轻薄的嘴角再次勾起。他昂着下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挽留他的寒栖,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傲慢,但他的眼神中又控制不住的透漏出星星点点不易察觉的欢喜,背后的尾巴也不由自主的微微翘起摇了摇。
“你说什么?”邦德扒拉扒拉自己两只骄傲无比的狮耳,示意自己没听清。
寒栖捂着心口,唇齿微张看着他。
“那我走了。”邦德迈开步子,垂在床边的手指被一勾。
寒栖记不清刚才说了什么,努力重覆:“留,下。”你的尾巴和爪爪。
“声音太低了,”邦德露出自己的一嘴白牙,“我听不见。”
寒栖没力气说话了,一口咬住兽人的手指头,目光迷蒙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专註。
他让舌头和爪爪交流:爪爪~别和他走了,留下来陪陪我的主人嘛~好不好嘛~~~
“……”邦德喉结微滚,再次唾骂自己一句“色鬼该死!”
·
“~窝打仗,没时间搞个人卫生……你在家,砸还能这么邋遢……”
温暖满是泡泡的浴缸裏。
邦德一手拿着一个牙刷,左右开弓给自己和雌性刷着牙;寒栖坐在他的双腿间,后背靠着他炙热的胸膛,张着嘴巴把泡泡抹在簇绒上,自顾自的低头玩。
“咕噜噜噜~”邦德仰头将嘴裏的泡沫用水漱干凈,拿起牙杯扣着寒栖的下巴给他灌一口,教他:“别喝,咕噜~咕噜~涮涮吐出来。”
哗啦啦的流水随着肢体的移动从浴缸边缘溢出,像是一面温暖的瀑布。腾起的水雾混合着洗化用品的淡淡清香,五臟六腑,都被浸泡的特别舒服。
“人家都是雄的在外面打拼养家,雌的在家裏养崽料理家务。老子能耐!在外面奔完命,回来还得伺候你这么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玩意,你他妈还不领情!成天寻老子晦气!也不知道养你有啥用。”
雾气昭昭中,邦德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的不满,手却是一刻不停的把窝在自己怀裏的雌性擦香香。
待把彼此都洗的白白凈凈,邦德扯了毛巾在活水流动的浴缸裏一浸,再拧成半湿不干闷在脸上,身子后仰靠在浴缸上,长长的舒了口气。
靠在他怀裏的寒栖没想到兽人会突然离去,身子后仰差点砸在邦德的*上。
也亏得邦德被他祸害出经验了,曲起腿用膝盖顶着寒栖的后背帮他稳住身形,非常淡定的抬手指指他道:
“哪天我断子绝孙,一定得感谢你祖宗十八代。”
寒栖不说话,努力往安全地带挪一挪。
邦德小腿肌肉紧绷,加重语气道:“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别乱动行不行?每次撩完就跑,上次你他妈——”
“……”寒栖玩着簇绒的手一紧,眼角余光落在正对着浴缸的镜子上。
兽人拿下脸上毛巾,突然缓和了语气问:“那夜欠我的,你打算什么时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