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
梦裏的寒栖因误杀战友而奔溃万分。
梦外的寒栖脱口喊出战友名字之际,身子被狠狠一推。
邦德揪住寒栖被汗水浸湿的领口,将他一把提起,目光如电,一字一句冷声质问他:“你他妈的躺在老子的床上!喊他妈的谁呢?”
这不是寒栖第一次当着邦德的面喊南风的名字,但邦德却是第一次如此生气。
寒栖几乎是被他强制性从噩梦中拉离,身子猛地从床上弹起,人醒了,但意识还停留在火光漫天的梦境裏。
他瞳孔涣散,浑身震颤抖着唇,冷汗遍布的脸就像是被冰水浸泡过的白瓷,含糊其辞不停的念叨着:“南,南风,南风,对不起……”
邦德撑着床的手肘青筋暴起,一张俊脸难看到了极点。
自水鹿医生的医疗队接诊寒栖以来,雌性再没有梦呓过那个名字,他一直以为是随着相处,随着他们之间的不断亲密,雌性慢慢将心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对于那个南风已经渐渐淡忘。就算之前寒栖突然发疯冲着茫茫人海呼唤南风,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
哪想到这都是药物的作用。
现在佩达西刚将药物做出调整,寒栖就又开始了。
邦德眉目阴鸷,气的要死!
枉他这些天着急上火想着法的给雌性看病想把他治好。别的不说,但凡寒栖在梦裏喊着“南风”的时候,加上一句“邦德”,他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而寒栖对邦德的愤怒完全视而不见,他只是睁开眼睛一小会儿,就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冷。
寒栖本能的向着邦德这边偎了偎,手指无意识却准确无误的抓住了他的尾巴,虚虚握住了那团雪白色的簇绒。
“南风……”
“南风……”
“对不起~南_脚c
烫_……”
“……”邦德看着嘴唇翕动、还在梦呓个不停的寒栖,只觉心裏这口气不上不下的哽在喉头,差点没被气出高血压。
他咒骂一句,再次拿出那迭动态影像细细观看。
这是那日出去玩时,寒栖对着人海呼唤南风后,他让部下去查到的。
邦德冥冥之中总有种感觉,南风来找寒栖了……
动态影像很模糊,画面频闪极快,只有当邦德用精神力去细细感知,才能模糊的捕捉到一个裹着黑袍的残影,但面容五官完全看不到。
对方身上有股很强的能量体在干扰公共监控,除了邦德手裏这一小迭在广场上捕捉到的动态影像,南风没有再在任何地方留下过任何踪迹。
邦德脸上神色变幻莫测半天,终是骂骂咧咧的拿起光屏登录军部秘网,再次动用指挥官权限,在搜索栏裏将同音不同字的“南风”按顺序排列组合,一一重新输入,依然没有查到有关于南风的任何信息。
这情况和寒栖相同。
直到现在,邦德也不知道雌性从哪裏来,过去又经历过怎样的事。他甚至不能确定,“寒栖”这个名字,到底是不是真的。
当初的寒栖完全就是从天而降,无论是指纹还是虹膜,都不在户口数据库裏。连精密的军部信息网,都无法探查到他过往的任何信息。一如这个什么鬼的南风。
邦德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想着寒栖和南风如果都不是星际子民,那他们是谁呢?
从死亡之海偷渡来的海盗?还是虫族派来的间谍?
邦德之前完全没在意过这些,现在越想越不对。
邦德解开寒栖睡衣,将他翻转后,伸出两指去探他肩胛骨与脊椎的缝隙,并没有摸到虫族骨翼的存在。
他沈思一瞬,叫来了军医和情报局,亡羊补牢的对寒栖做了详细的身体检查与背景调查,除了他的来历可疑,确实是兽人基因没错。
邦德忙了半天一无所获,倒是顺手拿到寒栖体检表的佩达西有个不小的发现:
寒栖的生殖腔居然还是闭合状态?
明明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亲密,为什么寒栖还保有完璧之身?是他不愿意?还是邦德不行?
佩达西不着痕迹的瞥了邦德一眼,眉头微微一皱。
邦德不觉,面色发沈对军医道:“用计算机,把他从小到大的记忆全部调出来!”
“……”军医:“可以是可以,但寒栖没有精神力,在用计算机调取他记忆的同时,强大的数据流也会攻击他的大脑。凭他目前的状况,失忆、智力倒退等后遗癥都是最轻的。严重点,脑死亡成为植物人,也不是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