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中,穹顶下。
邦德一把拽住了寒栖的腕子。
寒栖挣了一下,被邦德拦腰抱起抗回了卧室,“砰~”的摔在了床上。
寒栖身子在床上弹了一下,眼睛发晕还没来得及看到什么,便又要双手撑床下地走人。奈何他浑身打颤,软的根面条似的,邦德勾着寒栖的衣领用一根手指,就将他整个人提到了面前。
“差不多得了,”邦德单手插兜凝着眉,俊脸微微低垂警告手裏的雌性:“再没完没了的,有你好看。”
寒栖不记得和兽人发生过什么矛盾冲突,也不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坏脾气是为哪般。他睁着一双明澈澈没什么神采的黑瞳看兽人,无声反问:不是你让我走吗?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邦德嗤一声,勾着寒栖衣领的手指倏然收紧,眉目下压厉声质问他:“老子还说过让你忘了南风!你他妈怎么不听?”
这话一出,一人一兽均是楞怔。
寒栖苍白病态的脸上闪过一抹不知名的情绪。
邦德则有些懊恼的甩尾、抖耳朵、舔了下唇。后悔自己干嘛把心裏话给说出来了?万一雌性自恋的以为自己是吃醋了,喜欢他怎么办?那也太丢脸了。
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根本收不回来。
要不……
解释一下?
但那样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
邦德正尴尬不知该如何是好,敞开的房门被轻轻一敲。
垂耳兔爸爸目光柔柔的扫一眼邦德扣在寒栖脖子上的手,不讚同的看他:崽,你干嘛呢?
邦德下意识松手,也许是父脉压制?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摸摸鼻子,将先前那只辖制过寒栖的手背到身后,歪歪耳朵向着门口的爸爸走去。
房门关合的瞬间,倒在床上的寒栖看到回廊拐角有道纤细的人影一闪而过,快速的隐匿在角落。
寒栖知道那是谁。
虽然没看到对方的脸,但寒栖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杀机与敌意。
寒栖不在意,也没想过那只狐貍为什么非要针对自己。只单方面的把他当成是一个不怎么称手,却能帮自己走向死亡的工具。
只是明明都给了他那么多次机会,为什么就不能争气些,把自己弄死呢?
寒栖对狐貍真的很失望。
早知如此,就不陪他演了。
这样清醒的时候总是很难熬,但睡着了也逃脱不了,尤其是还没有尾巴和爪爪的陪伴。
寒栖慢慢蜷缩起身体,将自己躬成了一个小虾米。单薄的身躯映射在一尘不染的落地窗上,引得从花园路过的兽人们纷纷驻足。
隔着一大片枯萎泛黄的草场……
目力极好的巴图等就算离的如此之远,也能透过玻璃看到床上隆起的那一小团,以及——雌性腻白纤长的脆弱脖颈和他交迭蜷缩在一起的两只雪白脚丫。
本是不经意的一瞥,哪想会被毫无防备的刺了眼。
兽人们秉承着非礼勿视|指挥官的雌性不能乱看等法则纷纷加快脚步,巴图慢了一步,被狗腿子部下一推:“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快走快走!”
巴图提步,忍不住又回了下头,正对上一张严肃英俊的脸。
“你还看!”狗腿子部下用脑袋挡住巴图的视线,对他狠狠晃了下拳头:“信不信我告诉指挥官!”
·
邦德斥着脚,身上的白衬衫解开几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健硕的胸膛,袖子和裤脚均不拘小节的上挽,样子挺拔又慵懒。
他单手插兜立在阳光遍布的观景臺上,将花园裏的那一幕尽收眼底。
一旁的垂耳兔爸爸知他有公务要忙,收起话头,手语比划:
【你去忙吧,爸爸去给你搭窝,顺便看看寒栖。】
邦德从窗外收回视线,笑笑说:“他病情不稳定,也跟您交流不了,真没什么好看的。再说刚才不是已经见过了?就算了吧,万一他再把病气过给您,那可麻烦大了。”
话说斯辰哭着跑回家的当天,狮子父亲立马发了通讯过来,邦德当时忙着抢救寒栖,哪裏顾得上别的。他不仅没接,还把自家父亲大人删除、拉黑了。同日,大哥、二哥也统统安排上。
这么做邦德是清静了。但他算是为了寒栖把自己回家的路彻底堵死了。而本就对寒栖颇有微词的父兄,在听斯辰说寒栖有偷窃行为,且邦德还如此偏袒他后,更是对寒栖不满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