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沈如雪：“好吧，张先生，你自认聪慧，你来帮我分析分析。我今年十六岁，从小在京城长大，如何与远在千裏之外的你相识？你觉得我对圣贤书院的一切很熟悉，那只是你因为无数巧合造成的偏见罢了。”
张晗之：“当真如此？你既然是京城闺秀，你父亲为何敢放你一人来这千裏之外寻亲？你身上的武功又是从何处学来？若倾对你有怨气，恐怕并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吧？”
沈如雪回道：“谁告诉你我是一人来寻亲的，我的随从都在沧海城留驻。至于我身上的武功，那是因为我小时候体弱多病，父亲才请了师父来教。”
张晗之：“哪怕是从沧海城距离圣贤书院最近的客栈，天亮启程，到达书院也要到黄昏时分，你为何上午便出现在书院？”张晗之见沈如雪不回答，接着道：“你还在思考编个什么理由，是吗？不如我替你想一个，你可以说你是半夜便开始爬山。”
沈如雪被这一连串的追问逼的急了，心想：阿晗，反正无论你说什么，我就是死不承认，你能拿我如何！
张晗之看出沈如雪打算耍无赖，也不恼：“沈姑娘，不着急，即使你不说，这些问题我也能找到答案。”
沈如雪见有了臺阶可下，连忙道：“张先生，你慢慢找吧，我困了，你说的客房快到了吗？”
张晗之指了指前面：“直走，看到的院子就是。”
张晗之领着沈如雪进了院子，沈如雪生怕再露馅，便故意呆楞在院子裏，问道：“我住哪一间？”
张晗之故意指了指自己的卧房。沈如雪虽然心裏知道，还是硬着头皮推门进去，刚进门，反手就将房门关上，心想终于扳回一城，轻笑道：“张先生，时候不早了，我先休息了，你自便。”
张晗之没想到自己故意试探，反被关在了门外，苦笑一声，便去偏房敲七月的房门。沈如雪点上灯，望着房间内熟悉的陈设，竟然有些恍惚之感，但耐不住倦意，便和衣而眠。
第二日，等沈如雪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沈如雪赶紧起来，随意梳洗之后，便推门出去，在门口正好与七月碰上，楞了片刻，下意识唤了一声：“七月。”话一出口，又后悔。
七月见沈如雪从张晗之的房间内出来，又直接唤自己的名字，明显楞了一下，脸上表情覆杂，良久才道：“公子连我叫什么都告诉你了？”
沈如雪敷衍道：“嗯嗯，是你家公子告诉我的。昨日叨扰，告辞。”说罢急匆匆往院子外走去。
七月望着沈如雪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公子竟然半夜带女子回自己的房间住，简直匪夷所思……”
沈如雪想了一夜：与张晗之同行还不知道会生出多少事端来，若倾，对不住，姐姐还是要先走一步了。这京城，你爱回不回。
沈如雪从东厢房出来便往院门走，才走到一半，又遇上了张晗之，不由眉头紧皱，暗骂道：真是冤家路窄。见躲不过，便主动上前：“张先生，早。”
张晗之浅笑道：“沈姑娘，不早了。”
沈如雪有些尴尬，点点头，便要绕过张晗之，却又被张晗之拦住：“我今日找过若倾，他同意随你回京。等今日收拾一下，我们明日一起下山可好？”
沈如雪没想到自己开溜的计划这么快就泡汤了，只好回道：“多谢张先生帮我劝解，就听先生安排。”
张晗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那明日一早院门口集合。”停顿了一下，又道：“学院之内，女眷还是不太方便露面，沈姑娘还是暂住我院中，可好？”
沈如雪假笑了一下，点头回应，心裏却想着：阿晗，恐怕你是早计划好了吧？我怎么觉得你似乎另有打算呢？
张晗之继续往东厢房走，走了一会，转身道：“沈姑娘，你要去哪裏？”
沈如雪嘆了一口气：“不去哪裏，出来转转。你既然说女眷不方便露面，我还是回房吧。”
张晗之笑道：“嗯，那我们顺路。”
沈如雪只好跟在张晗之的身后，一起往东厢房走。张晗之身材高大，沈如雪走在后面，所以进入院子的时候，七月并未看到张晗之身后的沈如雪。
七月迎上来便道：“公子，你那么有洁癖的人，竟然让那姑娘睡你的房间，甚至连我叫什么都跟那姑娘说了？”
张晗之淡淡道：“我从没提过你。”
七月：“那姑娘开门看到我就直接喊我七月，我问谁告诉她的，她说公子说的。”
张晗之侧身一步，回头望向沈如雪，脸上探究之色：“沈姑娘，你是这么和七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