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棕熊被这飞过的一箭激怒,直直地往沈如雪的方向冲来,沈如雪本欲再射一箭,但是距离太近,熊的速度又太快,实在来不及,更何况即使发出一箭,这箭也未必能刺穿熊的皮肉。沈如雪脚下施力,施展轻功,踩着树干便跃至树梢上,见那熊也爬上树来,连忙搭箭,射中兜住萧承岭的网绳,萧承岭落地的一瞬,赶忙从网中逃出,又隐在一树后。沈如雪见这熊已经追到树上,又急急从树梢上跃至另一颗树。
棕熊嚎叫一声,也从树上跳下来,往沈如雪所在的另一颗树奔去,也正是这时,沈如雪才发现这树后隐着的萧承岭,赶紧喊道:“快跑!”
说时迟那时快,棕熊已经发现了树后的萧承岭,站起身来,与萧承岭对峙。萧承岭吓得不敢说话,脚也不听使唤,目光怔怔地盯着棕熊。沈如雪脑中思考对策,这么近的距离,分分钟这熊就可以要了萧承岭的命。沈如雪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从树上跃下,阻挡在棕熊和萧承岭之间。萧承岭见沈如雪阻挡在自己身前,满是震惊之色,心裏暗嘆:沈若倾,你不要命了!
棕熊见沈如雪娇小的身躯,对着沈如雪就是一声吼,沈如雪不退半步,只要有任何退缩,二人都死定了。就那么僵持了一会,沈如雪目光紧盯着熊,右手慢慢去拿背后的箭,只是棕熊立刻领会了其中的意思,熊掌毫不留情地劈下来。沈如雪预判了熊的攻击,本欲拿箭的手,将萧承岭用力推飞出去,自己则侧身躲过一击,等棕熊再欲朝沈如雪扑过来时,沈如雪已经借力跃至树上,抽出箭对着棕熊的眼睛射出,这箭深深扎入熊的左眼。棕熊的哀嚎声响彻山野,疯狂地用掌击打沈如雪所在树干,几掌下去,树皮连带着树干都被击碎,眼看这树就要被生生打断,沈如雪对着熊的右眼,又射出一箭。这一箭,沈如雪用尽了所有力气,等着这箭深深刺入熊的右眼,这庞然巨物也应声倒地,不再动弹。
萧承岭亲眼目睹沈如雪猎杀棕熊,呆楞楞地站在原地,待看到沈如雪从树上跃下,又用脚踢了踢那熊的身躯之后,才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道:“沈若倾,你,你竟然一个人猎杀了熊!”
沈如雪长长舒了口气,走至萧承岭身边,关切道:“殿下,你没事吧?”
萧承岭整理了下衣衫,除了刚刚从树上掉下,摔得有点痛之外,并无大碍,便道:“我没事,还好你回来的及时,要不然,我就被你害死了。”
沈如雪笑道:“既然我又救了你,那你我恩怨就此一笔购销。这猎杀熊的功劳,我分你一半。”
萧承岭有些不好意思:“谁要分你的功劳。是你的就是你的,不像你,劫持我,交换猎物。”
沈如雪轻轻推了萧承岭一把,道:“殿下小肚鸡肠,你别忘了,是你们见我落单,想揍我的。”
棕熊的哀嚎之声,很快引来了太子萧承佑、三皇子萧承礿。萧承佑带着张念之等人骑马赶来,却看到沈如雪和萧承岭二人站在棕熊的尸体旁,心中有些怀疑,问道:“你们两个人?就你们两个人杀了这熊?”
沈如雪上前行了一礼:“回太子殿下,这熊是二皇子猎杀的,我只是辅助。”萧承岭疑惑地将目光投向沈如雪,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没有澄清。
等猎场的钟声响起,四位皇子都将猎物收集好,回到校场集合。萧承岭如约将四层的猎物转交给了萧承霁,至此,太子萧承佑夺得第一,四皇子萧承霁第二,三皇子萧承礿第三,萧承岭虽然排在第四,但是因其猎杀了棕熊,反而受到圣上的褒奖。
自围猎之后,萧承霁偷偷找到沈如雪:“若倾,那熊真的是二哥杀的?”
沈如雪笑了笑,回道:“不然呢?难不成熊自己撞树上死了?”
萧承霁见沈如雪开玩笑,便勾起沈如雪的肩膀,低声道:“可是,二哥明明被你绑了挂在树上,二哥怎么可能杀了熊。我猜,那熊是你杀的。”
沈如雪将萧承霁的手拿下来,又拉开一定的距离,才道:“该聪明时聪明,该糊涂时糊涂。殿下,你什么时候看到我把二皇子挂树上了?”
萧承霁见沈如雪与自己拉开了距离,先是一楞,后又进了一步,靠近沈如雪,道:“你是怕二哥将猎物分给我们,垫底了面子上挂不住,对吧?二哥最是好强,你将他挂树上折辱,他都不跟你计较,肯定是你从熊口把他救了。我看那箭直直射中熊的双眼,除了你,这裏谁有这么好的箭法?”
沈如雪也不再辩解:“那你可别去外面说,我这好不容易卖的人情,你让别人知晓了,我反而更遭人嫉恨。”
萧承霁闻言,笑了笑,又将手搭在沈如雪的肩上,沈如雪只好再躲,却被萧承霁揪住后衣领。萧承霁笑道:“若倾,你就比我小两岁,你怎么矮我那么多?你们沈家是吃不饱饭吗?怎么就你不长个子!”
沈如雪无奈嘆了一口气,道:“四皇子,你可知人前不揭人短?”见萧承霁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又道:“我不长个子,长脑子,不亏。不像你……”二人说笑着并排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