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雪上前一步:“现在要从其他地方调配药材恐怕很难,毕竟我们出发时,便将京城内的药材铺子全部搜罗了一遍。这附近的城邦估计存货也不够,这几味药材可否用其他的药替代?”
郑大夫摇摇头:“经过这些时日的验证,我们已经确定了几个效果较好的方子,那几个方子裏面都要这几味药。若是去掉这几味药,恐怕会影响效果,也可能无效。”
沈如雪闻言,嘆息一声,心想:真是每日都有新的状况!只能尽快安排人马去周边调配药材,便道:“这个情况我知道了,我来想办法。”说完便私下骑了秦灿的马,欲往城门方向,马儿被缰绳一勒,发出嘶鸣,将秦灿吵醒。沈如雪便狠狠抽了马屁股,扬长而去,一边骑马一边道:“秦大人……借你的马一用!”
秦灿睡眼惺忪,因为喝多了酒的缘故,头脑有些昏沈,等反应过来,沈如雪已经骑马远去,便嘆道:“什么事那么急?”
沈如雪刚出城门,便遇到了等在城门口的萧成霁,萧成霁上前阻拦,问道:“如雪,你昨日怎么留在了城内,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如雪见萧成霁面露担忧之色,便故作轻松道:“没什么,手头有些急着办的事,一时忙忘了,错过了出城的时间,便在府衙将就了一晚。”
萧成霁骑马跟上来,等离其他人远了些,才道:“昨日秦灿拿了你的手谕出城到处找大夫,说是产妇临盆需要诊治。你还要瞒我?”
沈如雪犹豫了一会,道:“我这不是怕你担心么?昨日我确实帮助产妇接生,因为大夫来的迟,我又走不开,耽误了出城的时间。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出来了吗?”
沈如雪见萧成霁的眼睛乌了一圈,问道:“你不会一夜没睡好吧?”
萧成霁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有些严肃:“如雪,你不必事事亲为,这产妇临盆,这么多大夫都躲着,你为什么要出头?万一……”
沈如雪自然知道萧成霁要说什么,打断道:“没有万一,我救了两条命,不是吗?”二人陷入了沈默,望着一旁的萧成霁,仍然闷闷不乐的样子,便道:“我还给那新出生的孩子取了名字,叫苏子安,希望他能够度过这次疫情,顺遂平安。”
萧成霁脸色缓和了一些:“名字不错。”
沈如雪笑了笑,岔开话题道:“我急着出城门,连脸都没有洗,昨夜又在地上睡了一夜,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说罢,歪着头眨巴着眼,望着萧成霁。
萧成霁这才註意到沈如雪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几处污渍,蜡黄的肤色,相较于京城之时,清瘦了许多,便有些心疼,挖苦道:“好好的京城不待,偏到这地方来受罪……你现在确实难看死了!”
沈如雪用手顺了顺额前的头发,又在脸上抹了几下,问道:“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萧成霁细细打量了一番,见沈如雪俏皮的模样,便想用袖子去擦她脸上的污渍。沈如雪难得地乖顺,主动将脸靠过去,这倒让萧成霁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沈如雪见萧成霁停下了动作,道:“我到了这儿才发现自己忘记带一样东西,没了这东西,我当真活得跟糙汉子似的。”
萧成霁有些宠溺地擦去沈如雪脸上的污渍,温柔道:“什么东西,我派人去置办。”
沈如雪有些不好意思:“我忘记带铜镜。不过,也无大碍,等这疫情结束了,我再好好看看我自己,以免我这番憔悴模样动摇了我的意志。”
二人闲聊了一会,沈如雪才想起正事,便道:“城中有几味药材已经用的差不多了,需要尽快去筹备。只是这京城以及京城附近的药材基本都被我们搜罗了,这短时间内,该去哪裏置办呢?”
萧成霁心裏立刻明白了沈如雪的意思:“你是想让我出面去采购药材?”
沈如雪娇俏地一笑,拍了拍萧成霁的肩膀:“知我者,四皇子也!”
萧成霁:“以金州为中心,向外往那富庶之地,总能找到足够的药材,我马上带人去采购。”
等萧成霁将药材运回来时,已经足足过了十四日,城内疫情基本被控制住,治愈的百姓们也基本被安置在了城外,然而沈如雪却因为连发了几日热,坚持要留在城内。除了每日由忠叔送药之外,沈如雪不见任何人,在预感自己可能发病时,沈如雪便已经将防疫事务悉数托付给林行文,又命秦灿和崔长吟等人协助,若是自己撑过了七日,则后续事宜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