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唐顿时笑骂一声,“等你把丐帮收服了再来跟我说这话。”
校园生活看似充实多彩,但本质上枯燥无味又单一。
大家一天天的不是做题就是上课,校园里但凡有些风吹草动的新鲜事,就跟春风吹野火似得,瞬间燃了一大片。
截止到上午放学时,宁灵已经听过不下十个版本,越传越离谱,先前还是西瓜刀呢,轮了一上午,再回到她这里就已经是刀枪棍棒了。
周景宇这狗崽子,还义正言辞的给昨晚那场架取名叫“深巷战役”,弄得跟历史事件一样。
但宁灵这会儿没空搭理他,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宁灵看了看教室后黑板上的时钟,踩着点收拾东西,准备跑。
她转头跟唐唐说,“我中午就不跟你一块吃饭了啊。”
唐唐一脸奇怪,“你干嘛去啊?”
“探望病人!”
长廊上的铃声倏忽一响,英语老师刚说完下课,宁灵拿着手机就跑了出去。
英语老师见怪不怪的边收拾教案边笑着说,“吃饭倒是很积极啊。”
宁灵在沈雾身边转悠第三圈的时候,沈雾终于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他没想到宁灵中午一放学就赶了过来,还提着一大袋红枣,说是给他补血。高谨站在角落里疯狂冲他使眼色,最后贱兮兮地提着水壶去打水了。
沈雾认床,昨晚断断续续醒了好几次,这会儿的脸色实在称不上好看。
但宁灵适应能力极强,明明是来看望病人的,即便病人不跟她说话,甚至摆着一张冷脸,她也自得其乐,最后还溜达着把半袋红枣给吃了。
这会儿宁灵见沈雾终于正眼看她,顿时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
宁灵心里并没有表面来得轻松,她昨晚思考了一整晚,发现怪事发生的源头还是在沈雾身上,为了验证这种想法是对是错,她想了一个万全之策!
这不,中午一放学她就赶了过来。
“我有个事……”
沈雾总觉得她今天有些奇怪,为了速战速决,立马抢先道,“昨晚那种情况,换作任何一个人我都会冲出去,所以你没必要做这些。”
宁灵愣了愣,继而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啊,对,昨晚确实应该谢谢你。”
沈雾皱了皱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宁灵舔舔唇,有些紧张地俯身凑近他,连耳尖都红透了,“……我是想问,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或者是……很奇怪?刚你手疼不疼?就手肘这里!”
她刚出校门的时候正好撞到人了,手肘擦着人家怀里的文件夹过去的,还挺疼。
沈雾要是跟她有同样的情况,应该也会莫名其妙疼一下吧。
但沈雾没有如她所料露出震惊、奇怪、紧张等各种表情,他只微微皱了一下眉,然后以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盯着她。
“没有。”
“……”
得,还真就她一人遭殃呗。
但她这会儿顾不上伤春悲秋,赶紧软下声,换了个求人办事的姿态,“那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沈雾莫明右眼一跳,总觉得她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他的直觉一向都不准,但这次竟破天荒灵验了。
因为他看见宁灵耳朵抖了抖,呼出的温热气息跟双眸里的神情一样小心。
她说,“你能让我咬一口吗?就一口。”
病房里寂静无声,只有窗帘被风吹动像浪花似得起起伏伏。
沈雾本是侧身靠着床头,闻言难以置信地坐直了身,他的目光从宁灵绯红的耳朵,移到她脸上,怀疑自己是不是睡昏了头。
“……你说什么?”
宁灵局促地坐在木椅上,心想这人明明伤的是后背,怎么连耳朵也跟着不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咬咬牙小声重复:“我想咬你一口。”
沈雾的目光一下变得有些古怪,盯得宁灵心里一阵发毛,她想解释两句,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她总不能说,我想亲眼验证一下,伤在你身痛在我心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吧!?
还不等她搜肠刮肚地找借口,沈雾像是想通什么,突然一脸平静地看着她。
“你想咬哪里?”
嗯?
嗯!???
这竟然还是道选择题!
宁灵既震惊又欣喜,而沈雾在看见她目光中迸发出的神情,终于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想咬他。
流年不利。
沈雾闭了闭眼,脑海里只剩这四个字。
再睁开时他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宁灵正在思考咬哪个部位更疼,更有效,就见沈雾拿了一旁的衣服往厕所走过去。
宁灵跟着起身,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你干嘛?”
“出院,把床位腾出来。”
沈雾抱着衣服转身,神情认真地回望她,“我觉得你比我更需要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