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苑苑赶到时,府门口已经立了十几个侍卫手抚刀柄严阵以待,不过着实没想到,他们需要拦住的,对方仅有一人。
隔了好远虞苑苑就一眼看到了他,面容俊朗英气,墨色长发用金冠束起,玄色衣袍白玉腰带,腰边还配了一把剑,单看剑鞘上镶嵌的红玛瑙,便可猜测此人非富即贵。
前去寻找沈眠的侍卫无功而返,朝其他人摇摇头。
玄衣男子已无耐心,抬起脚就要硬闯,其他侍卫亦丝毫不让,上前一步拦在他面前,字句铿锵:“覃中侯府,闲杂人等勿进,还请侯爷离开。”
双方就这么僵持不下,眼看侯府的侍卫要拔刀,虞苑苑赶忙上前一步。
“慢!”
门口众人齐齐回头,侍卫们看到是她,即将出鞘的剑刃又收回去,拱手行礼:“小虞姑娘。”
虞苑苑颔首,直直走到玄衣男子面前,还算客气的开口:“不知阁下擅闯覃中侯府,所为何事?”
自她出现的那一刻起,玄衣男子便生出警惕,见侯府侍卫对她的态度,看来此人在府内还颇有地位,尤其是看到虞苑苑娇艷明丽的容颜,玄衣男子忍不住冷嘲一笑。
这一笑搞得虞苑苑一头雾水,他们之前见过?没见过吧,那他这副轻蔑的模样倒是过于莫名其妙。
玄衣男子上下打量她,随即嘲讽:“沈洛尘就那么招女人喜欢?以前有固安王的两个女儿前仆后继,现在又多了副新面孔,本侯好心劝你一句,还是自觉离开的好,他身边一向是美女如云,纵然你确有几分姿色,又算得了什么?”
虽然不知道为何才第一次见面,这人就□□裸一副看不上她的样子,但他这番话属实把虞苑苑气笑了。
张口笑着反问:“我是算不了什么,那敢问阁下又算什么呢?是置怀有身孕的妻子于不顾的‘好丈夫’,还是忍心将妻子送他人为质的薄情郎?说说看,你属于哪一种,下关侯薛言。”
最后几个字出来,玄衣男子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得十分难看,嘴角本来还残留的些许嘲讽笑意也消失殆尽,此刻的眼神阴森的让人害怕,甚至毫不掩饰的透露出杀意。
旁边的侍卫见状,手指紧握住剑柄准备,一旦对方对小虞姑娘不利,他们就立马动手。
虞苑苑也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不至于吧,难道是被自己猜对了身份,恼羞成怒了?
见他阴沈着脸半天没有反应,虞苑苑试探的唤道:“下关侯?”
终于,玄衣男子忍无可忍,捏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看着她:“老子是镇南侯陆渊!”
啥??
什么状况?
虞苑苑给懵住,难道认错人了?方才听侍卫一口一个侯爷,而此刻府中又住了个拂尹,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传闻中有些关系的下关侯薛言,居然不是吗?
那自己刚刚还义愤填膺的斥了他好多句,虞苑苑心生愧疚,况且之前的话还说的不清,平白让人背了锅,因此只得放低声音道歉:“那个,方才实在是对不住了陆侯爷,是我认错了人,把你误认成了拂尹夫人腹中孩子的父亲,实在抱歉。”
这句话搭配起前一句“下关侯薛言”,伤害值简直翻倍。
见自己都那么低声下气了,陆渊看着好像没有平覆下来,反而更加生气,虞苑苑糊裏糊涂不知道问题出在哪裏。
陆渊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也如同巨雷在虞苑苑耳畔炸响。
“你听好了,本侯是镇南侯陆渊,拂尹是本侯明媒正娶的妻子,她腹中的孩子也是本侯的,别再老子面前再提薛言,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明白个鬼!
离了大谱了,拂尹居然是镇南侯的妻子,肚子裏孩子也是人家镇南侯的,那沈眠还说要用拂尹为质与薛言结盟,用镇南侯的妻子和孩子威胁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下关侯,这无效损招亏沈眠想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