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身着墨绿色绸缎袍子,衣裳光面亮堂,却也没他油头粉面的脸庞亮堂,左拥右抱着两个媚态横生的女子,满身酒气,醉醺醺的朝这边走来。
看着这人的眼神,虞苑苑不由的一阵恶寒,笑瞇瞇中带着点不怀好意的阿谀,油腻裏还夹杂着少许的猥琐,第一眼印象就实在让人生不出好感。
沈眠唇边含笑,眼眸却无丝毫笑意:“好巧,尤大人也在此处。”
原来这就是君帝从上面拨下来的麓州特派使者——尤规。
竟然是这样一副德行。
尤规该是饮了不少酒,走路都踉踉跄跄,几乎快歪倒在两个女子身上,是靠二人搀扶着,才勉强站稳。自走上前来看到虞苑苑后,他一双眼睛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虞苑苑不自觉朝沈眠身旁靠了几步,尤规那色迷迷的眼神,让她快要作呕。
“本官之前还在想,如此良辰美景本应寻欢作乐,奈何小侯爷拒了下官邀约,如今看来,身边有这般姿色的姑娘,绫香阁裏那群胭脂俗粉自然入不了小侯爷眼。”
沈眠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挡住尤规落在虞苑苑身上的目光,神色散漫:“尤大人这么说,不怕惹恼了清漪姑娘和红湘姑娘?”
“尤大人——”
得到暗示,左边身着红裳的女子柔媚出声,并用拳头锤了下尤规的胸口,佯装懊恼的扭过头去。
绿衣女子也软着嗓子,楚楚可怜的附和道:“是清漪伺候的不好,惹大人不悦了么。”
见美人泫然欲泣,尤规自是爱怜的不得了,马上低头去哄:“心肝宝贝哟,大人我怎么会不疼你。”
哄完就要凑嘴去亲。
虞苑苑迅速低头,直呼辣眼睛。
尤规已经被清漪迷的找不着北,红湘也找准时机倚在他身上娇媚道:“尤大人既然疼我们,就回绫香阁去,让奴家和清漪妹妹好生服侍大人,良辰美景耗在这儿吹冷风,奴家都替大人不值呢。”
“嘿嘿,心肝儿红湘说得对,”尤规也正有此意,被酒熏得通红的眼睛,只睁得开个缝隙,看着沈眠都有重影:“那本官先走了,等小侯爷把这丫头玩儿腻了,再来绫香阁,陪,陪本官一同喝花酒、品美人、尝朱唇。”
呕。
虞苑苑被这个满脸□□的“油腻大人”恶心坏了,忍无可忍直接张口反驳:“这位大人,‘玩’这个字可不是对什么人都能用的。”
本来尤规已经走出去几步,听到这句话又回过头,大概是觉得她当众反驳,拂了自己颜面,原本就不算平整的脸庞,现在更是皱的和一片抹布似的,阴恻恻的用那双找不着东南西北的醉眼恶狠狠盯着虞苑苑。
“不识好歹的贱民,能被爷玩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尤规,她是本侯的女人,说话註意分寸”沈眠丝毫不给颜面,直接打断他的话,“我待她,从来不是敷衍了事。”
或许是醉酒迷糊的缘故,被直呼其名尤规也并未生气,而是不屑的开口:“小侯爷风流倜傥,红颜无数,说这样的话,你自己信不信?”
沈眠没有回答,转过来俯身看虞苑苑,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我信不信不重要,苑苑你可信我?”
信你个鬼。
虞苑苑心裏默默翻了个白眼,一天之内,单是心意相通的定情戏码就演了两遍,沈眠不累她都累了。
总是重覆一个情节,观众会没耐心的好吧。
不过剧情发展到现在,结合前因后果,虞苑苑也理应知道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