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配合沈眠演出的自己怎么能视而不见呢,于是她努力扯出一个还算心甘情愿的笑容,笑盈盈的说:“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沈眠演的就更好了。
他将那种极理掩饰的喜悦,那种控制不住流露出的得意,以及朝尤规摊手时的挑衅,将种种细节都演到淋漓尽致。
尤规突如其来的一笑,让整个人更阴森几分:“早听闻小侯爷有个在崎风当质子时遇到的红颜知己,不惜兵临阜南城下也要将人带回。如今看来,小侯爷果真对这姑娘用情至深。”
沈眠回以一笑,坦然承认:“确实,用情至深。”
一来一往差不多得了。
虞苑苑笑不出来。
尤规很是时候的打了个哈欠,左手右手揽着两个美人一摇一晃的离开,醉得口齿不清还要硬说:“见识了,见识了,沈家专出大情种哟!”
最后几个字。
虞苑苑余光瞟过,见沈眠拳头猛地握住,手背青筋冒起,顿时觉得不妙,尤规触逆鳞了。
生怕这时候沈眠一个控制不住上去动手,之前所做的一切便会前功尽弃,于是想都没想,双手齐上,紧紧抱住沈眠右臂,故作亲昵道:“出来那么久也累了,我们回府吧。”
说完硬拽着他往回走。
身后的尤规听着沈眠被拉走时虞苑苑的声音,突然露出一闪而过的森森笑意,原本还醉醺醺连路都走不稳的人,在回到绫香阁厢房后倒头就睡,红湘和清漪退出房门后,他睁开眼睛,缓缓坐起。
尤规哪裏还有半分醉酒的姿态。
他起身点灯,坐在桌案旁俯身书写,寄回麓州。
“奴观察数日,先前密信无误。沈洛尘自崎风带回之女,其甚重之,必要时可舍其母,改换此女为质。”
这边,虞苑苑拉着沈眠走出一截,等两边的人少了,就立马甩开他的手。
“苑苑……”
“都没人看着了,还演?”虞苑苑冷笑。
沈眠沈默半晌,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了?”
虞苑苑被逗笑了:“我是容易被骗,但我也不是傻子。这是你第二次利用我,沈眠。”
难怪自进入覃中地界,在十裏处驿站的小茶摊喝茶起,青禾便直接认定了她和沈眠的关系,以及小二口中关于大军压境背后的轶闻,进城那日当着所有百姓的面和她同乘一骑。
这些一桩桩一件件,看似大张旗鼓、毫不掩饰的示爱,根本就是别有目的。
还好她一开始就一句都没信过。
谁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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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虞苑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