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门开了,信掉了,子奇,我的子奇,站在那裏,身后是穿着睡衣的杜云芊。
十指相扣。
我微笑。发,那么淡,那么短,那么遥远。
子奇,你还是我的子奇吗?
而我,在你眼中,是莫依偎,还是,沈伶仃?
其实你开口说话只有一瞬,但我为了这一瞬,却等待了三年零三月。
“依偎,你终于回来了。”
没错,我回来了,我站在这裏,我冲你微笑。
而你的手,没有松开她的。而你的眼,不再只有我的投影。
是我把你亲手给了别的女子。
是我
是我
可是若非如此
我就不能再次站在这裏了
子奇
不能在这伶仃的驱壳裏
涅盘重生这个叫做依偎的灵魂
而我,却没办法解释这一切。
我只知道
莫依偎,爱,姚子奇。
爱到,为了能回到你身边
我把你给了别的女人。
上旬
2011年7月1日——2011年7月10日
我的人生是依偎和伶仃的接力赛。
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眉眼,笑了。
明明是同样的眼,同样的脸,不同的只有发色,而最后一刻,也重合了。
莫依偎和沈伶仃,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人。
只不过,不能共存。
作为伶仃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曾记得依偎的长相,依偎的声音,依偎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回忆。
甚至连我自己,都忘记了自己。
而我回来了,带着依偎的记忆,于是,那一个叫做伶仃的替身,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我敲开了沈惟真的房门时,开门的,是卫亚。
他退后一步,低着头,小声说。
“你是谁?”
我无奈。
就如我作为伶仃出现在姚子奇面前,他却认不出我一样,现在,作为依偎出现在卫亚面前,卫亚却不记得我。
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变,变的只是人们的记忆。
屋子裏传来沈惟真的喊声,卫亚——是伶仃回来了吗?
原来,卫亚是到惟真这裏来找伶仃了。我突然忍不住,想给卫亚一个怀抱,然后说,卫亚,我就是伶仃啊!你看,我的眉,我的眼,我的唇,我的声音,都没有变,我就是伶仃。
可是,我知道,卫亚关于伶仃的记忆,与我已无干系。
果然,他淡漠的说了一句。“不是她。”
然后,他还是那样习惯性的推推眼镜,说。“银发的女孩子,是莫依偎吗?”
我听到屋子裏急促的脚步声,沈惟真冲出来的一剎那,我几乎破口而出“哥,你慢点。”
就在我找不到自己的角色的时候,沈惟真有力的一个拥抱提醒了我是谁。
“依偎!依偎!我以为……”
于是我就势也拥抱了他,这个被我当成救命恩人爱了一个月,父亲爱了两个月,哥哥爱了三个月的男人。
于是,这一刻,我可以忽略我不爱他的事实,
我也可以忽略他就在几天前,还跟杜云芊表白的事实。
卫亚看着我们拥抱,推推眼镜。低着头,带着门出去了。
我一个回眸。
卫亚的文化衫上,还是我最初看到的那几个字,你没看见我。
可是,卫亚,我看见你了。这一次,是你看不到我。
走进翱翔天际的时候,我几乎忘记了自己已经变回了依偎,一屁股坐下来,冲着四个男人大大咧咧的说,“抱歉,来晚了,开会吧!”的时候,纪翔再次周期性的喷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