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一左一右的架起我,我脑中还是牢牢记得他们裸体的模样,甚至知道,他们架着我的肱二头肌上的纹身。
金皓熏抱头作狂犬病状,红通通的眼上下扫射我,大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也许才是看见我诈尸还魂的正常反应吧……子奇的木讷和惟真的拥抱都让我一度忘记了自己是消失了近四十个月的人这个事实。
我对金皓熏微笑,说,“可以续约吗?”
金皓熏静止了,扭头向纪翔,纪翔摊摊手,意思是说,别看我,签下沈伶仃的是你。
sd的手也放软了,哥哥给弟弟一个眼神,弟弟拉起我的手,给了一个大桃心的笑容,水蓝色的发像是纯明的水草。
“阳光多么好啊!伶仃~我们去野餐吧……”
弟弟那一声伶仃一出口,所有人更加石化了,我用再自然不过的口吻抡锤一点一点砸碎了他们的外壳。
“沈伶仃已经回欧洲了。”
“沈伶仃已经回欧洲了。”我看着沈惟真和卫亚两个人在我面前露出了截然相反的面部表情,惟真舒缓了一口气,而卫亚却皱紧了眉。
“你怎么知道?”
“她来找我,然后就回去了。”
我撒了个完全没有逻辑的谎话,似乎,成为了依偎,我撒谎的能力也直线下降。可是卫亚却点了点头,说,伶仃还是没能逃离你的影子。
“你不想去欧洲追她?”我甚至有些期待。但是卫亚给了我一个生人勿近的眼神,突然让我回想起,最初的时候,他那句冷冰冰的“那以后就离我远一点。”
我有一点怀念,那个给我准备烛光晚餐的卫亚,那个抱着我走进屋子的卫亚,那个递给我药水的卫亚。
但是,我更加怀念的,是那个在樱花树下许愿,带着我去看甜蜜的雪的子奇。
我成就了他和杜云芊的樱花烂漫。
自己,却要等待子夜的诅咒。
所以,当沈惟真轻轻地问我,今夜要不要留下来,房间仍为我空着的时候,我会毅然拒绝。
我不知道接下来还有怎样的折磨
所以,就让我一个人静静等待子夜吧。
午夜凄冷的风,丝毫没有夏天的味道。
我似乎都看到,漫天的星在下雪,在这个菱形街风吹过的深夜,在这个没有一盏灯为我亮着的街角。
“莫依偎——是——姚子奇——的——女——朋——友——”
“莫依偎——是——姚子奇——的——女——朋——友——”
所有的午夜回风,撩拨的都是这一句话。有我的,也有子奇的,重重迭迭,几重影深。
我举起了手臂,看着我的疤痕。
变火,还是化水,亦或是消失三年又三月?
我已经可以很平静,很平静,
看着疤痕在午夜子时的黑暗中发出了幽幽的光。
光芒四溅。可是我不敢闭眼,怕这一次逝去,会又是一个三年。
如果这时有人看见了我,一定以为是天使。
因为我银发在光芒中飞舞,白裙四起,漫天的星辰都成了我的幕帘。
那一刻,我是美的,我自己知道。
可下一刻,光芒却像利刃划破我的脸,刺痛,像是看见了杜云芊窗后的灯灭。
我的光芒消失了,昏迷之前,我看到了支离破碎的星火。
美丽只要有人欣赏,就永远不会磨灭。
你只需要,一个并非怜悯的吻,和一滴并非疼惜的泪。
否则,你将就这样下去。
究竟是怎样下去?
我还来不及多想,迎面而来的车灯,闪烁的,犹如刚才的光芒。
于是,我又一次昏迷。
只不过,这一次醒来,不是在回生医院,看着我的
不是姚子奇,不是沈惟真,不是卫亚,也不是欧凯文。
琥珀色的眼睛流连过我的身,罂粟般的嘴角绽放,让人迷失的香水气味,低头玩味的看着我。
“还好不是植物人。”他从容的对身后黑压压一片的随从点点头,“通知律师,她醒了。”
周身疼痛欲裂,我只能看着这个霸道的男人把我抱起来,放在轮椅上。
他一闪身,后面是一面大镜子。
男人慢悠悠的说,“看到这副样子,我想,你大概也不想通知你的家人了吧。”
不知道是镜子碎了,还是我碎了。
也许,只是犹如我所看到的那样,我的脸,一片支离破碎。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弯下腰,在我耳边轻轻吹着气,“我可以把你送到外国去疗养。”
“我叫什么名字并不重要。”
我冷眼扫过他诧异的眼神,银色短发倔强的翘起来,“我知道你叫黎华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