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秦姨娘可以因为病痛迁怒周围的人,下令打人时从来不手软,更加不怕别人记恨她、报覆她。而她呢,下的药除了让秦姨娘痛几天没有其它任何影响,而现在却为了牵连了厨娘而心怀愧疚……
“真他娘的不公平!”柳真雅咬着牙又垂了下床铺。
咬了咬唇,柳真雅甩甩头低声道:“只希望秦姨娘不要太过为难你们。”如果只是挨几下板子,她有的是秘药让她们恢覆如初,如果是秦姨娘要把她们赶出柳府,她可以暗中给她们一些在外立身的钱,怕的就是秦姨娘一怒之下直接打死了她们……
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11翠菊
因着几个厨娘的事,柳真雅下午上绘画课时就有点心不在焉,幸好一贯都是个闷葫芦所以倒是没人发觉她的走神。
晚上又以担忧秦姨娘的病情为借口推了嬷嬷的刺绣教习,小跑步地跑回了梅苑。
梅苑灯火通明,正房门口跪了一地的婢女。先用鼻子朝着正房的方向嗅了嗅,没闻到血腥味倒是闻到浓浓的中药味——柳某人的鼻子都赶上警犬的鼻子了,再睁大眼睛朝正房瞅瞅,嗯,房裏人影绰绰的看起来不少,估计都是来替秦姨娘治病的大夫。
眼珠一转,柳真雅一脸忧色地往正房跑去,哼哼,这个时候不装孝女更待何时?
“娘,娘,你的病好些了吗?呜呜,别丢下女儿,女儿怕……”柳真雅哭着穿过人群挤到了秦姨娘面前。
一见秦姨娘的样子,柳真雅差点哭不下去,不是她变丑了,而是全身上下扎满了银针,整个人就像只刺猬一样。不过……啧,这些大夫的胆子可真大啊,什么毛病都瞧不出来居然敢随便下针。
正在和柳叔睿说秦姨娘病情的太医以及侍候在侧的婢女们都被突然闯入的柳真雅吓了一跳,等见到柳真雅有握着秦姨娘手摇晃的倾向时,一群楞神的人马上反映过来要拉开柳真雅,柳叔睿动作最快,双手一提就把柳真雅拎到离秦姨娘一丈远的地方。
床上的秦姨娘因为疼痛早已神志模糊,柳真雅转头泪眼迷蒙地看着外表俊美实际年龄只有三十岁的柳叔睿,“父亲,娘生病了,她不会死,不会丢下真雅和贤哥,对不对?”
柳叔睿低头定定看着眼眶湿润的柳真雅,那认真的神情像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女儿,(实际见过很多次了,过年过节的都要在一桌吃饭,只是柳真雅在柳府众人心裏就是个闷头不吭声的印象,因此实际上柳叔睿当真没认真註意过柳真雅的长相。)过了一会儿,一把把柳真雅抱在怀裏,大手不断轻抚着柳真雅的脊背,还轻声在她耳边安抚道:“乖,你娘不会有事的,现在给你娘治病的大夫都是我和你外祖父请的医术高超的御医,他们一定能治好你娘。”
柳真雅听不出柳叔睿话裏的真心,两手紧紧搂着柳叔睿的脖子细声道:“嗯,我相信父亲的话,父亲说娘的病能治好,那娘的病就一定能治好。”
柳叔睿揉了揉柳真雅的脑袋,微微一笑,笑容不及眼底。
三十来岁的年纪正事风华正茂的时候,可惜柳叔睿的双眼已经被金钱、权势侵蚀得一片浑浊。
未免吵到秦姨娘治病,柳叔睿吩咐柳真雅回自己卧房看书习字或者做做女红去。
柳真雅听话地回了卧房。刚关上门,耳畔又听到秦姨娘声嘶力竭的吼痛声——都说了那痛不是病,扎针也治不好啊治不好。
心情颇好地睡了一夜,早上起床时精神舒爽,浑身都有力气。上午上课时发现柳淑兰双眼亮晶晶的,眼裏的喜色掩也掩不住。
不光柳真雅发现了,柳文慧和柳文静也发现了,“二姐,你遇到什么好事了吗,看起来好高兴呀?”柳文慧试探地问着。
这一问,柳淑兰的双眼更亮,脸上一副“就等着你们来问”的神色,“当然高兴了,你们知道吗,我娘要给我生个小弟弟了。”
噢……大夫人怀孕了啊。柳真雅了悟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