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可高兴了,今儿一大早就去给我外祖父报喜了。我娘说,我外祖父和外祖母今天肯定要来看她,我就想快点结束学习见我外祖父外祖母呢,呵呵,我外祖父一向疼我,不知道这次来会给我带些什么好东西。”柳淑兰抿着唇微笑看了众姐妹一眼,脸上不自觉地带着一丝小孩的炫耀。
“啊,母亲怀孕了啊,那可真是恭喜二姐快有个小弟弟了。”柳文慧笑得很不自然。
“二姐,现在说是弟弟太早了吧?母亲才怀孕,说不定到时生下来的是个妹妹呢。”柳文静有点沈不住气,说话时带了一丝挑衅。
“四妹妹怎么说话呢?”柳淑兰挑眉怒看着柳文静,“哦,我知道了,你是怕我娘生个儿子你和你姨娘在这府裏就更加没地位了是不是?嫉妒的话,让你娘争气点,学人家秦姨娘、王姨娘、刘姨娘她们也生个儿子啊。”接着又冷笑一声,“哼,你姨娘生个儿子也没用,我娘才是这柳府正经的女主人,而我娘就算再生个女儿那地位仍旧在你们之上。你们就尽情地妒忌吧!夫子,我今儿早退。”
在夫子和柳真雅的瞠目结舌中,柳淑兰趾高气昂地离开书房。
柳淑兰离开后,书房的气氛很是沈闷,几人上课的情绪不高,夫子摇摇头直接宣布下课了。
回到梅苑,整个苑子裏的气氛比之昨晚更加凝重,经过的丫头们脸上都掩不住恐惧、惊慌,大概是秦姨娘也得到大夫人怀孕的消息了吧?
随着夜晚的到来,整座梅苑更加安静,颇有种风雨雨来的感觉。
用过晚膳,秋红、秋玲到正房裏照顾秦姨娘或者说献殷勤去了,柳真雅便待在卧房裏织毛衣。没看错,就是织毛衣。暖园裏养了十几二十只羊,它们身上的羊绒、羊毛都被小蜜收集了起来,然后又被小蜜用法术变成羊毛线,柳真雅便想用这些羊毛线给自己织一身贴身、保暖的羊毛衣、羊毛裤,冬天穿起来暖和。
这裏的冬天很冷,会下厚厚的雪,而她冬天穿的棉袄、皮衣都不怎么保暖,柳真雅心知肚明是秦姨娘在其中做了手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所以还是自个给自个准备几套保暖的冬衣吧。
柳叔睿又来梅苑看秦姨娘了,最后还不放心地歇在了暖园。柳真雅睡前去给柳叔睿和秦姨娘请安的时候,看见柳叔睿脸上挂着笑,而秦姨娘正躺在床上昏睡,疼痛让她在昏睡中还抽搐着身体。
“老爷,这是给您做的宵夜,您吃点东西顺便歇会吧。”翠菊端着一碗喷着香气的煎鸡蛋面身姿袅娜地走到柳叔睿面前,“您照顾姨娘一晚上,要是累出个好歹姨娘还不得心疼死?”烛光下,翠菊清秀的面容显得格外柔和。
“好,听你的话,我吃点东西。”柳叔睿笑容满面地端起来了碗,给了翠菊一个在柳真雅看来很是暧昧的眼神。眼角余光看到柳真雅,笑容微敛,柔声道:“雅儿,天色晚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柳真雅一福身走出了正房。
走到院子裏,回身望去,纸糊的窗户上,两个人的身影正在渐渐靠近,靠近。
三天后,秦姨娘身上的痛癥消失,替秦姨娘下针的御医得到了柳叔睿的重赏。满府人都以为是御医治好了秦姨娘的病,几个御医医术高超的名声在京师被流传了几天。
柳真雅想过秦姨娘病好后府裏会有场大乱,因为大夫人的怀孕,因为翠菊和柳叔睿的不清不楚。只是没想到这场乱会来的这么快,而且引起这场乱的人还不是秦姨娘。
秦姨娘在痛了整整五天五夜后的第六日傍晚刚有点精神进点粥食,大夫人就带着众多奴仆怒气冲冲地来到了梅苑。
当时柳真雅正在膳房嘴馋栗子糕,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不禁好奇地跑出来凑趣,结果就看到一脸忿色的翠菊被几个粗壮的婆子压在地上,嘴裏还被塞了一团灰色的布,翠菊的前方是一脸怒色的大夫人,而秦姨娘躺在床上脸色青白地咳嗽。
“妹妹,你平日太纵容这些贱丫头了!看看,你不过生个小病,这贱丫头就敢背着你勾引老爷。”大夫人完全一副替秦姨娘不值的样子,气得秦姨娘又开始浑身哆嗦。
藏在一棵大红柱后的柳真雅看见了大夫人眼裏对秦姨娘的嘲讽、不屑,心裏不禁对大夫人有了更深层的认识,真是狠啊,秦姨娘因痛体弱,大夫人怀孕会给她带来一层冲击,她最为信任的婢女趁着她生病勾引她的丈夫……秦姨娘怕是又要缠绵在床上好些天。
“妹妹,这个贱丫头的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