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小的黑气,忽一下,手挥空,黑气完全融入了柳文静的脑子。
眼见着黑气消失,柳文静的眼皮开始颤动,柳真雅心慌的后退了一小步——醒过来的会是柳文静还是其它的“东西”?
好似过了很长时间又好似只有一瞬间,柳文静睁开了双眼——一双迷离、深邃的黑眸,只见她轻轻眨巴了两下眼睛,清浅的笑融入其间,嘴角也同时勾起一抹端庄、柔和的笑,“大姐......”
柳真雅被叫的浑身一颤,全身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这双眼睛、这个笑好熟悉!
34牡丹
柳真雅呆呆看着柳文静憔悴脸上露出的惹人怜惜的笑,脑子裏的各种想法突然被一条线连接上了,许多想不通的事也一下子都被想明白了。
大夫人为何态度大变?
柳文静为何会突然昏睡?清醒后为何又露出不属于她的熟悉神态?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一切都是那团融入柳文静脑子的黑雾引起的——它先是控制了大夫人的身体,现在又占了柳文静的身体。
陪着笑得云淡风轻的柳文静聊了几句,柳真雅压下自己的心思静静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跨进小厅,四个茉字辈的丫头一字排开规规矩矩跪在地上。
柳真雅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年龄最大的茉竹就哽咽着声音请罪道:“姑娘,婢子们没照顾好您,让您为奸人所害不得不在外流浪一年多,请姑娘责罚。”
“请姑娘责罚。”茉莉、茉茶、茉梅紧跟着磕头请罪。
柳真雅站在四人身前,轻声嘆口气,然后亲手扶起她们,“我被人用药带离柳府,与你们何干?”
四个丫头一脸悲戚地擦着泪,“如果我们晚上再警醒点……”
柳真雅打断道:“再警醒也没用,动手的人早晚会找到漏洞动手。”看见四个丫头更加自责不由笑着打趣道:“其实你们可以往好处想,我不但没什么损失,还得到了向往的自由,繁华城镇、偏僻小村、江南柔美、深山幽景我都见识过了。”
“真的?”四个丫头也顾不得自责了,纷纷瞪大水眸好奇地看着柳真雅。
“那还有假?好了,先让我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再给你们讲讲我的经历。”因为这一天一直都防备着大夫人、柳叔睿,之后又发现了大夫人和柳文静身上的怪异,精神极度紧张之下就容易觉得疲累,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好,姑娘您先坐着,婢子去给您打水。”茉竹转身弄热水去了,剩下的三个铺床的铺床、准备亵衣的准备亵衣、帮柳真雅卸妆的卸妆。
折腾了两柱香时间,收拾整齐的柳真雅躺在熏香四溢的床上不一会儿就发出了规律的轻缓呼吸声。
第二天清晨,院子裏小鸟清脆的叫声吵醒了柳真雅。
从床上坐起,柳真雅噙着笑满足的伸了个懒腰——任柳府是何等的龙潭虎穴,任柳叔睿有着何等的狼子野心,任大夫人何等的心狠手辣,任妹妹们如何勾心斗角,这个地方、这些人再也困不住她。
正坐在梳妆镜前让四个茉梳妆打扮,门外一个小丫头禀报说大夫人派白嬷嬷来接她去兰苑用早膳。
茉竹掀起帘子走出去和白嬷嬷说了些什么,转身回来时脸上带着喜悦的笑。
“姑娘,带上这支蝴蝶戏花的珍珠簪吧,这是夫人专为您打造的。”茉竹拿着一支展翅飞翔的蝴蝶珍珠簪在柳真雅头上比了比,“夫人这一年变了好多,但是对姑娘却是越来越关心了。”
看着铜镜裏仍显稚气的脸庞,柳真雅一边用手指摸摸额前的刘海一边轻声问道:“母亲哪些地方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