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才二两银子而已,就这么一个月的工资就没了。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直接住帐篷呢,至少不用花钱。至于食物就更好办了,现在是夏天,这裏的树林又多,随便打几只野鸡野兔的,挖点野菜摘点野果子不就都
解决了,干嘛非要花那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哪,够卖多少粮食才能赚回来?虽然王家现在日子好过了,也不缺那二两银子,但是再不缺钱花也不能这么败家吧?也不是她小气,要是那家人厚道的话,二两银子花了也就花了,也算是物有所值。可是明显这钱花的不值,白白便宜了那家人。光是想想那四处漏风,一到雨天就稀裏哗啦的漏雨的茅草房子,王冬梅就一口气梗在胸口裏怎么也咽不下去。
而万开也有理由:“你住帐篷能像住房子那样睡的安心?现在是什么天儿,可是三伏天,那雨水说下来就下来,万一哪天晚上给你来个暴雨,就你那帐篷够什么的,被水一冲就给冲跑了。到时候别说睡人了,人没让一起给冲跑了就算是万幸了。再说野外打猎,你当打猎是那么容易的?上次碰上只兔子,那么大的个儿,还是从你脚跟前跑过去的,怎么不见你把它给逮住?就算是住宿条件差了点,吃的也不好,但是好歹是住在有人烟的村子裏,并且这裏还有个赤脚大夫,你这晕车的毛病不正好能让他给瞧瞧?就算瞧不好,但是让他开药吃着调理调理总行吧?这样不比你强忍着受罪强?”
就这么一大段的话劈头盖脸的砸下来,硬是将王冬梅给“砸”的眼冒金星好半天没想出堵回去的话来。
王冬梅说不过万开,于是就赌气的不搭理他,本来被王冬梅给埋怨的憋了一肚子闷气的万开,见她这样心情倒是好了许多。心想:这怎么还跟孩子似的,一有点不顺心就要闹小脾气?
王冬梅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这幅跟万开是小性子的模样根本就是在跟他撒娇,只不过两个目前都还没意识到。
两个人在这个小村子裏住了小半个月,王冬梅总算是缓过来了,身体舒坦了心情就好,于是就更加不愿意在这个地方呆了。她一想到自己那二两银子换来这么一个破地儿呆着,心裏就堵得慌,于是就催促万开赶紧开路,她是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呆了。她在这儿呆一秒,都会想起自己花的那些冤枉钱,就觉得心头在滴血。
万开多了解王冬梅的心思啊,不等她开口,就赶紧收拾了东西继续上路。
本来王冬梅还想让房东退钱的,他们又没註满一个月,怎么也要退给她一半的钱吧。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要便宜了别人?
不过万开却是劝住她,说人家也不容易,再说他们也在人家住了这么长时间,虽然人品不咋地,但是好歹每天都按时给她熬药,也没在那药裏动手脚,看到值钱的药材就背着人偷点儿什么的,退钱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王冬梅暗中翻了个白眼,就这么山野小村,那大夫就算给开好药又能贵到哪裏去?再说了,他们倒是想偷拿药材,但也要能用上才行。药是能乱吃的吗?就算偷拿了去卖,就那么点儿人家药店未必就肯收。
只不过这想法她也只是在心裏自己想想,却没有跟万开说,要不然万开一准儿得说她小心眼子,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之类的话挤兑她。好像这样就衬的豁达大度似的,哼!
可能是前段时间对自己太狠了,以至于现在王冬梅看到马车就晕车的癥状立马就上来了,怎么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坐在马车裏了。别说坐了,就是看见了都要难受个一天半天的,最后没法子,干脆弃了陆路改走水路。
王冬梅刚登上船的时候真是感觉什么都好,那真是游山玩水,说不尽的惬意。哪知道好景不长,才刚在船上呆了大半天的时间,就晕船晕的找不着北了。然后就开始趴在床上,咕噜噜的上演龙虾吐泡泡,原本养的差不多的脸又变得蜡黄蜡黄,像生了一场大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