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北嘉今天没给他挑衣服,贺樾自己穿了黑t黑色短裤,又外搭了一件黑色明黄色相间的、花裏胡哨的短袖衬衫。然后给她挑了件明黄色的抹胸,她自己外搭了防晒衣和长裤。硬要说的话,拥有丰富蹦音乐节经验的两人不约而同的顶着热穿了马丁靴,防止踩踏伤脚。因为是一起买的,所以颜色和款式都是一样的。除了鞋,因为不想妆糊掉,补妆麻烦,龙北嘉只涂了防晒,素颜出门,拿了一只墨镜挡脸,贺樾也拿了同款,和秦风形容的多少有些出入,却也引人误会。
“我跟他不存在谈不谈,我们没在一起过,也没分开过。”龙北嘉耸了耸肩,“贺樾那些用来确认关系的浪漫表白招式都是用来哄小姑娘的,哄不到我,他知道,也不费那个神。”
“樾哥对你挺特别吧?”秦风问的小心翼翼的,话裏话外多少带了点羡慕。
“嗯,你对我也挺特别的,大狗狗。”
“哈,那还是我厉害,至少提起我,也是你江湖流传的前男友嘛!”秦风又得瑟了起来,笑着解释:“当时听说你跟樾哥在一起了,也没想那么多,我就想纪念你,就去找了豪哥……当时我还说要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个时候想到的所有人,没包括到我爸……”
小姑娘娴娴十分实诚,竟然真的把贺樾叫回来了。龙北嘉和秦风远远的看到两人钻出了人群,正朝这边走来。因为乐声很大,贺樾搂着她,脸贴在她耳边,正在贴耳说话,相对于两个男生来说十分正常的姿势,用在一男一女上却显得格外亲密。
龙北嘉和秦风都看向他们,话题有了一丝微妙的停顿。
头发黏在脖子上不太舒服,龙北嘉把墨镜架在头顶,稍微撩了撩头发,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钻进秦风的鼻孔。
“嘉姐换香水了呀。”秦风凑近她颈边嗅了嗅,鼻尖从她脸颊擦过,声音裏又是遗憾又是留恋:“要不是怕得罪樾哥,真想让你看看我其他的新纹身——穿着衣服看不全。”
龙北嘉显然很清楚这是个什么情况。
她露出笑容,伸出没拿烟的那只手从他颈后穿过,搭在他肩膀上。然后用夹着烟那只手轻轻擎住他的下巴,细细看他的眼睛。
年轻男孩的眼睛应该是清澈透亮的,眼前人纵情酒色,眼神裏空洞之外全是欲望。
他的好感和喜欢都是真的,但是仅此而已、到此为止。这很好,她不喜欢这样的眼睛,但是她只敢和拥有这样空洞眼神的人调情。
引人堕落罪大恶极,只有贺樾是她误判了。
她想起贺樾那双桃花眼,即使沾满欲望时也清澈如一汪泉水,她爱极了那双眼睛。
曾经她以为他眼睛裏的渴望,渴望的是女人和性,她以为他和他们一样,只是很显然,有些人天生堕落,有些人却始终清醒。
阿豪也是她和他的朋友,但他们全身的皮肤依然出自天然。
他们是一样的人。
秦风在龙北嘉光笑不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猜到答案了,他怕贺樾,她可不怕,所以她不开口,他就不敢。只是被她抚摸过的地方仿佛有火烧了起来,烧的他□□焚身。
终于她放开了他,朱唇轻启,问:“你什么时候得罪过贺樾?”
“那次你喝多了,我们……后来我被樾哥揍了一顿,一个暑假没敢出门喝酒。”
那应该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龙北嘉猜。毕竟后来他被流言传成她“男朋友”之后,他们可就不止一次了。
贺樾和娴娴已经离得很近了,两人一边嘻嘻哈哈地笑着聊天,一边朝这边走。
娴娴远远的看到这个画面,没忍住笑出声。平时只见得到秦风调戏其他女生,没见过他被捏着下巴一动不敢动的样子。她忍不住感嘆道:“哇,那个姐姐好厉害,就像女王在审视他的男宠,秦学长这个样子我第一次见。”
贺樾露出一丝冷笑,把搭在女孩肩上手收了回来,双手插兜继续往前走,嘴上不紧不慢的道:“谁在她面前都会变成鹌鹑的,你秦学长年轻了。”
他倒是不是第一次见秦风吃瘪了。每当龙北嘉以一个猎物的姿态出现在猎手面前时,猎手们总忍不住蠢蠢欲动,然后被打个措手不及、铩羽而归。
看来心有不甘的又何止自己一个。
他们已经走到跟前了,贺樾把自己摔在龙北嘉另一侧的充气沙发上,秦风一声国骂、抓着边缘稳住了身形,龙北嘉甚至懒得出力,直接随着他的动作栽进他的怀裏。
贺樾揽住她,接过她衔着的烟餵到自己嘴边,然后瞥向看着他一脸笑的龙北嘉,哼了一声。
她的表情他看懂了,她在问他。
——还想再过两招吗?
他把脸凑过去,在她耳边恶狠狠的轻声说:“还是龙小姐技高一筹。”然后又离远了些,恢覆了正常的音量,问她:“去不去集市那边,那边不晒。”
龙北嘉撅着嘴哼了一声,伸手从他裤子口袋裏翻出一根发绳,悠悠的把头发高高的束起来,才不情愿的答覆道:“去嘛。”
贺樾没管她声音裏的不乐意,站起身拉起她,好奇的问:“你什么时候塞我这的?”
龙北嘉懒懒的答道:“猜到你肯定不会放我安静呆着的时候。”然后回过头和秦风两人点了点头,道:“你们慢慢玩,再见。”
娴娴跪坐在野餐垫上,看着在那边游刃有余的贺樾,从过来眼睛就没离开过她。两人离开了一会了,秦风却还一直眼巴巴的看着那个方向。自己好像眼神也一直没离开过她,连跟人撒娇扭瓶盖都忘了,在一边乖乖喝水。她有些理解贺樾说的“谁在她面前都会变成鹌鹑”的话了。
秦风回过神,转头带着些抱怨的和她感嘆:“你还真把人叫回来了。”
“我不是!我没有!”提起这个,娴娴也疑惑:“我过去没一会,不知道怎么的就出来了。”
好像贺樾一眼就看到她了,她还窃喜来着,混到他身边两人玩的也很自然、聊天也很自然,不知道怎么的,他们就回来了。
想到贺樾那厮的一贯作风,秦风也理解她,安慰道:“算了,他们神仙斗法,我们遭殃。”他现在□□焚身,眼前这个小姑娘虽然比龙北嘉差点意思,但是人放得开,也够了。他拍拍充气沙发,道:“别坐地上了,来来来,我们讨论讨论怎么再忽悠两个人回来,不然就变成我们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