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a
for
two
and
two
for
tea
just
me
for
you
and
you
for
me
alone
没有什么学妹的同学，没有什么充实的周末。
没有人能让他在这个曲子裏忘掉她的脸。
他以为他要忘了她了，她又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以为他和她的关系要迎来转机了，她又说他们连朋友都不是。
她是他年少的憧憬，粉碎的梦，和永远的意难平。
海水已经漫过她的大腿了，她走的有些艰难，但她还在往前走，不过是慢了一些。
音响裏的歌已经放到了《月亮河》，优美的旋律流淌进他的心裏，耳边回响的是wherever
you’re
going
i’m
going
your
way。
他狠狠的丢下烟，追了过去。
水已经漫过她的腰了，很冷。
龙北嘉却想起，那一次，走到这的时候，她一头扎进水裏，往前游，游到脱力，然后沈下去。
这一次，她被一股力拽着往岸边回去，她挣扎，被对方更加强势的抱住整个上半身，拖回岸边。
暴怒的贺樾把她丢在沙滩上，一拳砸在她耳畔的沙子裏：“你这个疯子！疯子！”
溅起的泥水落在她姣好的脸上，衬的她脸色更加惨白。
“你为什么不让我走？”
“你不许走，你哪裏都去不了！”
“我活得好累，贺樾。”
“没有男人你就会死是不是！”
“放过我吧。”
“你休想！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贺樾抓着她的肩膀，平顺了许久，才把心头那股无名邪火压了下去。他放开她，跪坐在一旁，声音裏的怒火已经没有了，只有深深的无力：“龙北嘉，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折磨我。”
龙北嘉看着他，他的眼眶比她的裙子还要红。
她却又想起那一次，灵魂离体的时候，只听到一个声音叫她“龙北嘉，你别走，你不许走”。
是那个声音把她带回那个包厢，和他的命运若有若无的联系在一起。
那个时候的她和他确实不算太熟悉，所以才没有听出来，那是他痛到极致后，变形了的哭喊声。
只是她的手机比她先一步下水，所以她不知道，原来这个世上还有人关心她的死活。
海浪涌上来，漫过她的耳尖，又缓缓退去，填平他拳头砸出来的小坑。
时间的海浪也可以填平一切伤口，只是她的时间再也不往前走。
龙北嘉收回目光，爬坐起来，语气又恢覆了往日的无悲无喜：“今天是满月，多美啊。”
贺樾也看向天边那轮满月，清冷的月光照着平静海面。她就像那轮月，他像那片海，它看着它，就像他看着她。
“今天是我父母的忌日，也是我的忌日。”
贺樾看向她，她父母的事，在他们那个小城市，曾经是个大新闻。
“你活得好好的。”
“嗯，托你的福。”
“你这个疯子。”贺樾想抽根烟，却发现烟全被水泡过，已经抽不了了。
“我本来不想让外婆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了，但那个时候，我承受能力有限，我就想着，那我至少美美的死，外婆来辨认尸体的时候好歹别吓到她。”龙北嘉惨然一笑，扭头看向他的眼睛：“我想太多了，这裏的洋流只会把我带到更深的海裏，美不美根本无所谓，亏我还特地穿了我最好看的一条裙子，就这条。”
贺樾也看向她，眉头紧皱：“你是不是酒还没醒。”
“谁知道是你先找到的我。你让我别走。”两人目光相触，龙北嘉目光温柔了一些：“我以为老练的猎人，撩人的时候七分真三分假，不过是一种手段。这七年我们顶多算是露水情缘，一直不咸不淡的见面不过是因为你自觉从未征服过我，所以总有兴致。我是个瞎子，我竟从没看出，你爱我是真的，恨我也是真的。”
贺樾嗤笑一声，纠正道：“十年。”
龙北嘉一楞：“什么？”
“我认识你十年了，你说的没错，你眼盲心瞎。你根本没有心。”
两人没再说话，沈默的看着天边的月亮。
他还记得他当初满心期待的考到她的大学，听到她的第一个消息就是，她在被人包养。
他不愿相信，却亲眼见她放学后挽着那个男人的手，上了豪车扬长而去。
然后是男生宿舍夜聊时候挤眉弄眼的话。
——只要把她灌醉了，她就会跟你上床。
他第一次喝酒是因为她，第一次抽烟是因为她，他不记得他喝了多少酒，抽了多少烟，只记得真的在酒吧裏遇到她时，他趁着醉意问她要不要在一起试试。
她说，你该感谢你的脸长得是我的菜。
至少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她不是谁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