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坚见符融说的动容,示意他起来,接着道:“孤真正不明白,以秦现在的实力,伐晋,便如秋风扫落叶,为何你们竟这样的反对?”
符融道:“景略临终之时陛下曾答应‘不伐晋、诛鲜卑’,陛下难道都忘了么?”
符坚不听还好,一听之下竟怒道:“景略身为汉人,脑中尽是晋是天道正统,不可伐,如今孤就是要看看,孤难道不能成了正统么?若说正统,刘禅岂不是汉朝正统,怎会被魏灭了?”
“可是父皇,晋据长江天险,昔曹孟德拥兵百万,尚被周瑜小儿打得丢兵弃甲,不若再等等,现晋朝政治清明,我朝师出无名,只能是不义之师。”
符坚听闻笑道:“昔日始皇灭六国,一统天下,王师过处,尽皆秦土,也是不义之师。”
符宏无言,符融也沉默着,符坚见僵持不下,只得道:“你们先退下吧,回去好好想想,容孤也好好想想。”
符融、符宏见符坚已意兴阑珊,只得告退。
出了宫门,符融道:“我看陛下这个念头不会轻易断掉的,如今陛下甚是宠爱张夫人及中山公,太子可叫他们劝劝。”
符宏道:“怎不曾劝过?他们母子早劝了多次,要换了别人,早就见罪了。”
符融听闻,心下一急,眼眶竟有些发红:“就怕无功而返,天不佑我大秦啊。”
符宏急忙扶住道:“叔父何苦如此?事情也未必没有转机,父皇不是还没有决定么,若我等死谏,父皇也不是一意孤行的人。”
符融推开符宏的手道:“现如今,对陛下而言,还有什么比一统天下更有诱惑的呢?”
符宏闻言一震,好一会儿道:“也并不是没有,现如今,兴许只有他的话父皇还能听进去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