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一个身着淡蓝色长裙的女子,采摘着草药。女子所处的地方及危险要,就算是爬山的好手,也不敢上这裏来。偏偏这女子仿若踩在平地上一般。
不过一个时辰,女子的篮子就采满了草药。恍若踏在平地一般,女子从容地走在悬崖峭壁间。突然,一阵喧闹声打断了女子地思绪。
山间,一白衣男子倒在地上,周围围着家仆。柳落月虽然与他们相距甚远,却丝毫不影响柳落月地视力,柳落月似乎可以清晰地看见倒在地上地男子的容貌。
那男子生的极为俊美,纵使是在灵界也是少有的美。柳落月有些恍惚地看着地上地那个陌生地男子,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人。嘆了口气,柳落月缓缓上前,就算是为他,也为自己积福吧。
柳落月缓缓走了过去,轻声道:“他中了蛇毒,你们让开,我这裏有些药。”
周围地人对突然出现地漂亮女子极为差异,只不过顾及不了那么多了,在主事地人吩咐下,纷纷让开。
到时有些规矩。柳落月暗想。她在凡界待了两百年了,什么样的人都见识过,难得的富贵家地人有这么规矩地。纤纤细手搭上了男子的脉搏,随机将今日采摘的几种草药敷在伤口处,又迅速时针。以柳落月如今地修为,本来可以更轻易地为男子解毒,只是她如今地每一个行为,都符合凡人地规范。她怕了,怕因为她用灵界地方法治疗扰乱了世间地的平衡,以至于让天道更加厌恶与她。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男子缓缓醒来。男子看到柳落月地容颜,微微一楞,随即恢覆清明。柳落月突然有些想哭,他像极了他,不会为美色所获。
“多谢姑娘救治。”一边地家仆见主人醒了,再确定主人没事之时,慌忙向柳落月道谢。
“无碍!”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个漂亮地小姑娘的声音会这般清冷,众人忍不住一楞。
“多谢姑娘地救助,在下上官翊,敢问姑娘芳名,在下定当重谢。”
上官?柳落月微微一楞。天下间姓上官的并不止一家,只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常见地姓。
“上官?可是出了嘉安皇后的那个上官家?”柳落月忍不住问道。
上官翊微微一楞,嘉安皇后?嘉安皇后虽然出自他们上官家,可是毕竟那也是三百多年以前地事了。更何况,听到他上官翊地大名,怎么会想到哪去?就算是山野村夫,也知道他这个少年状元,皇帝身边地红人。更何况,眼前这姑娘地气质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村姑。
“正是。”
到时遇到故人了。柳落月忍不住苦笑。嘉安皇后正式上官蹙儿死后地谥号。当年那件事,虽然闹得很大,但是真正知情的却没几个人。皇帝为了面子好看,也为了封住众人之口,只说先帝和皇后暴病而亡,并追封了谥号。上官家虽然受到了打压,到底没有伤了根本。更何况,天下无情的不只是皇家,还有大世家。比起地位,一个死去了的女儿根本不算是什么,即使那个女儿曾经无限风光。有些伤感地摇了摇头,柳落月起身离去,无视周围之人地感谢声与阻拦声。
一边地上官翊见状,阻止了手下人地阻拦,随机向一边地侍卫使了一个眼色。
柳落月知道后面有人跟着自己,却不在意。她已经有三百多岁了,再也不是当年地那个小姑娘了。许多东西,她已经懒得计较了。她的心已经老了。
常常听那些老人说,人老了就什么都看淡了,可是,她地心还在疼。她的生命就算是再漫长,也有到了尽头地那一天。只是,他怎么办?愿她能多积一些德,早日去了身上地诅咒。即使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最起码,她和他都有一个盼头,不是吗?
就在这时,柳落月神色一变,眼前刚刚飘过去地那个人……
顾不得别的了,柳落月施展灵力,整个人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