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完整本小*书的顾承泽“今非昔比”,
他给自己得出结论,那就是,他对云渺松情绪不一样,
完全是那日在公主府晕了没面子,把人绑架后又报/覆的不畅快。
他后知后觉,
咬人算什么?那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
等他一雪前耻,彻底算完账,就不会再对她有其他微妙的感觉了。
于是,顾承泽给自己定制一个完美的报仇方法——亲!晕!她!
字面上的意思,
只要让她晕一次,
他们之间就彻底扯平。
在长公主府,
她就是这么欺负他的。
木门紧紧关闭,光线透过窗户传递进来,
不过他们二人的角度略微昏,
确切的说,
阳光只照在一人身上,
云渺松让他困在小天地内,动弹不得心裏疯狂扎小人。
大声骂狗男人,这他爹的什么脑回路?
“本宫会为了你,来找别人顶罪?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她压下狂跳的心臟,努力保持镇定。
“是吗?”
男人眼眸瞇了瞇,
今日藏在他身上的违和感越发浓重,总给云渺松一种……变了个人的感觉。
说不上来什么的感觉,比霸道总裁多了一丝柔弱,
比病美人多了一丝强势,往日那只纯纯的小菜鸡有点让云渺松捉摸不透……
她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云渺松干脆就不猜测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改变不了就去享受,她今儿倒要看看,这男人能做什么。
反了天不成?
长公主殿下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全身中心靠在门上,姿态慵懒,高贵冷艷地板着脸,好似眼前的男人是个木疙瘩,愚蠢的木头不配分出她半分註意。
一种被人轻视之感油然而生,顾承泽不爽,瑞凤眼更加深沈,死死盯着那张想掐死的俏脸,以及十分讨厌的嘴,他老早就想堵住了,让她嘴欠,每次说话都能气死人不偿命。
不过……
顾承泽打量着那点红色,嘴角一抿再抿,好像……
哪裏不对劲儿。
这种事情似乎是亲密之事,只能夫妻之间做,若是和长公主……算不算对不起今后的世子妃?
不值当。
终于下定决心的男人,眼看要“报仇”成功之际,却猛然意识到不能这么做。
然而就在这时,总是莫名其妙的声音再次传入他耳中。
[看,半天没动作,多半是怂了,这个反派就是个纸老虎
,我现在是长公主,他一个破世子也就吓唬吓唬人,要做什么早做了,还能等到现在?莫慌,问题不大,他不敢。]
顾承泽:“!”他!不!敢!
如果顾承泽和动物一样有绒毛,此时理应全炸了。
去她的世子妃,今天看他收拾不收拾这个长公主,让她知道,他到底敢不敢!
到底行!不!行!
熊熊烈焰在心裏燃烧,劲长的身/躯倏然弯下腰,右臂一揽,把人扒拉过来,他底下头颅,一口就怼了上去。
柔软触感伴随着女子幽香猝不及防袭入鼻尖。
顾承泽动作快狠准,好似凶狠的野兽叼住猎物,完全没给人准备的时间,小猎物直接一脸懵逼,脑子停止运转一片空白,类似杏目的眼睛更是瞪大,犹如受到惊吓准备炸毛的小猫咪!
顾承泽不知道什么叫“卧槽”,但是他耳中的长公主在不停的喊“卧槽”,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长公主那呆滞的眼眸裏,左眼“卧”右眼“槽”。
因为被污蔑“他不敢”的顾承泽承认,自己舒坦了。
能从这女人脸上看见这种受欺负的表情,让他十分满足,还有一丝丝痒痒的,麻麻的,想要更多。
欺负晕她!
可是……
男人瑞凤眼底闪过一抹茫然,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来着?
那本书中,似乎是亲着亲着就晕了。
她怎么还不晕?
难道还不到时候?
再等等吧?
嗯,等等!
陷入沈思……
也就是他的等待终于给了云渺松反应时间,她平息满腔被“卧槽”刷屏的情绪,小拳头和小脚脚蠢蠢欲动。
心裏预算着他若是再有其他举动,揍死这病秧子的可能性。
可是等了等,对方薄唇温度清凉,充满苦涩草药的气息拂过她脸颊,漂亮的眸子盯着自己,楞是半晌都没得动静。
怎么了这是……
云渺松压抑着暴躁的拳头,想着:敌不动我不动。
她忍!
他等!
一分钟过去了,他贴着她的嘴角不动。
一动不动王八蛋……
五分钟过去了,他或许觉得姿势维持太急,薄唇嘟了一下。
云渺松:“???”你还撅嘴?
十分钟过去了,他……眼珠子转了一圈,好像在努力回想什么。
顾承泽:她怎么还不晕?
云渺松:他怎么还不行动?
莫不是放大招?
房内房内死一片寂静,二人彼此互瞪眼,视线劈裏啪啦作响,明明是暧/昧/姿/态,石更是搞出来一种战场厮杀的感觉。
刀光剑影,杀气肆意,彼此蠢蠢欲动,终于,男人动了,他绞尽脑汁,最终得出的结果就是自己亲的不够猛。
于是,他美丽的眼眸一跳,快狠准,如同啄木鸟哆树一样,狠狠对着那张饱/满的红唇哆了一下,咔咔磕到了牙齿,云渺松嘴角疼到发麻,满心臟话骂骂咧咧,正要趁他不註意反攻,谁知背后的门被推进来,二人毫无准备,直接抱着彼此倒了下去……
云渺松还好,她靠着门,门是向裏面开的,在开门的一瞬间,由于力道,她向顾承泽扑去。
摔倒的时候她并不疼,反而撞入一个非常有劲道的怀中,身体的主人,依旧不如常年病弱应该有的强健。
有什么思绪在脑海中划过,尚且没来得及抓住,便听到一阵惊呼:“皇姐!”
“公主!”
皇姐?
公主?
顾承泽和云渺松齐刷刷抬脑袋,光线透过门折射进来,正好看见站在门口的明黄色小身影,云永斌垮着精致的小脸,小眼珠子死死盯着还黏在一起的人。
到了午时,他刚摆脱那些官员,打算找皇姐问问朝中的公子有没有她喜欢的。
他知道这种私密事,提早宣扬有损皇姐名声,就只带了德福来,刚一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
镇北王家世子虚弱的躺在地上,衣衫凌乱,嘴角红润,自家皇姐红衣妖娆魅惑,正对人家上下其手。
简直……
不是他这个年龄应该承受的画面。
百万点暴击咔咔咔砸在小娃子幼小的心灵。
哪怕小皇帝镇守朝堂,学习甚广,关于这种教育,那也是在十三岁之后,云永斌现在才七八岁,此时此刻,脸色羞窘难看,又离奇愤怒。
当然,身为姐控的云永斌并不会去怒姐姐,他对顾承泽怒目而视:“你为什么在这裏?”
他皇姐好不容易开窍,这小妖精竟然又凑上来勾搭皇姐。
岂有此理!
“淫/荡!”七岁的娃子盯着那张俊逸到过分的脸,吐出来两个字,身后的德福眼皮子一跳。
堂堂一国之君,怎能说这两个不雅之词?
不过他一个奴才不敢僭越,只能竖起兰花指跟着呵斥:“岂有此理论,世子殿下怎会如此不成体统?”
兜兜转转,都在骂顾承泽,小皇帝显然看不上顾世子许久,下一刻就要喊人把顾承泽拿下,云渺松见事情不好,赶紧冲顾承泽身上爬起来,喊住他:“等等,都是误会。”
千万不能让这俩人结仇,不然今后还了得?
皇宫都得让这两人掀了,她得炮灰命呦,一个字——惨!
误会?云永斌才不信呢,不过他见皇姐这般维护顾承泽,就知道想要动他没戏,只能暗自瞪他一眼。
顾承泽坦然接受他的目光,不痛不痒,云永斌对他有敌意,反过来他也是,冥冥之中,互看不顺眼。
白袍拂过,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从容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俊逸的脸上神色淡淡,丝毫没有被皇上抓包的窘迫感,好似被皇上捉/奸/在/地的不是他一般,他躬身行礼率先撇清关系。
“参见皇上,微臣来此只是与长公主殿下有要事说,我们绝无其他关系,刚才不过是意外。”
他杵在原地,白衣如雪,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看的云渺松牙酸,这厮太能装了,刚才他可不是这样的。
他禽兽起来连她都怕。
云永斌板着脸:“什么要事值得你来公主闺房说?”
顾承泽脑海中浮现刚才所发生的暧/昧场景,“闺房密事”四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好在他理智在一瞬间回笼,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顾承泽收敛心神,淡淡回应:“回皇上,臣来找公主是打算把之前的误会解释清楚,从此划分界限,不再纠缠。”
云永斌眨眼:还有这种好事?
云渺松翘嘴:还有这种好事?
姐弟俩皆是狂喜,一个是因为没病秧子纠缠,自己能免于死n次,脱离炮灰的痛苦,一个是因为对方不再勾搭他皇姐,不妄想当他姐夫而开心。
刚说完话发现姐弟俩不对劲儿的顾承泽:“???”
他打出一串儿问号,这皇家姐弟是怎么回事?
听闻自己不愿意纠缠就那么开心?
顾承泽薄唇抿出一抹不悦的弧度,好似心头卡了一根鱼刺,难受得紧却又拔不下来。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他一直以来都所忽视的,云渺松真的不喜欢他,只是皮相而已。
她根本不会去在乎他这个人,是他一直以来太过自恋,自以为她觊觎他的样貌,便会把他放在心上。
那日她所说的话是真的,没有样貌……他什么都不是。
她这么高兴,可是又喜欢上了谁的样貌?
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吗?
没眼光!眼瞎!
顾承泽敛去眼底异样的情绪波动,平静的和行礼告退。
不知是不是云渺松的错觉,总感觉他府背影有点低气压,不过心大的她没多想,而是走到云永斌身边,笑瞇瞇地捏了捏他的脸蛋。
“今儿怎么有时间来?”
“不来难道看皇姐被那骗子骗走吗?”云永斌皇帝架子一摆,一副不太开心的小表情。
好似他皇姐多缺心眼一样。
他姐才没有呢。
云渺松完全不畏惧他,还翻了个白眼:“我不是说了根本不喜欢他,你紧张什么?”
小孩子家家,凈操心大人的事,云渺松能够预想到将来某娃子未老先衰,比她还老。
云永斌并不信她的话,不喜欢能扑到一起去?
还有那嘴角,都磕破了。
真把他当小孩糊弄呢,云永斌心裏不满的嘀嘀咕咕,却也小大人似的,非常给云渺松面子,没去“拆穿”她,而是转移话题:“今日你可看见那些公子了?”
“你怎么知道?”云渺松诧异。
这小子不是一直在忙乎朝中的事吗,怎么会有闲心管她,忽而云渺松脑中灵光一闪,一把揪住了他耳朵,骂骂咧咧:“好啊!你个臭小子,算计起你老姐来了?”
云永斌“哎呦”一声,踮起脚尖试图顺着力道缓解疼痛。
他告饶:“皇姐你轻点,疼!”
一旁一直当背景的德福脸色一遍,竖起兰花指:“公主呦~您可勿要伤到皇上。”
换做其他人,敢这样对皇上,早就拖出去砍了,可谁让这是皇上血脉相连的长公主呢。
德福是看着长公主长大的,对她也和看闺女一样不会真的吼云渺松,只是提醒提醒,饶是如此,被揪住脸蛋的皇上还是瞪他一眼:“你吼什么吼。”
德福:“……”
傻孩子,看不出好赖呢,没瞧见他在帮衬他呢吗?
一番嬉闹过后,云渺松勉为其难地放过云永斌,并警告别瞎乱搞事情,稳住朝堂就好。
皇姐的警告,云永斌左耳入右耳出,有自己的看法,上次皇姐说,喜欢三条腿的男人闹出了误会,这次喜欢长相漂亮的男人总不会错吧?
……
却说另一边,与翠花偷懒,给自家主子制造机会的卫策
,只外面闲逛了一圈而已,掐算着时辰回到院落,便瞧见他家主子正对着烛火烧纸。
顾承泽神色阴郁,好似头顶飘着一小朵乌云风雨欲来,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都是不爽的气息,大白日进屋,楞是给卫策感觉进了鬼胡同,遇见了男艷鬼,准备讨债。
又怎么了这是?
卫策踏进房屋的一只脚进也不是,出也不是,他讪讪地杵在原地进退两难。
察觉到他的存在,烛火前撕书烧纸的人,扭头“阴恻恻”回头掀了掀眼皮:“回来了?”
语气有点阴森,卫策一激灵,压下拔腿就跑的冲动,严肃脸:“回来了。”
顾承泽虎着脸烧纸,瓮声瓮气:“嗯,回来就去把以色待人的那几个东西都丢水裏凉快凉快,免得云栖国日后无人。”
震惊!世子疯起来竟然连自己都丢?
顾承泽话音刚落,便见属下一脸“世子,你疯了的表情”,他脸色又沈了几分:“是今日在亭中搔首弄姿的,”
怎么会有这种蠢东西,愚不可及!
蠢属下终于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谁,他脸上一变:“世子,他们父亲……”
顾承泽指尖一推,烧完最后一张纸,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打断他的话。
“公主都抢了,你怕他们?”他理直气壮。
卫策:“……”
这话好像有点道理,他小心翼翼打量了两眼顾承泽,迟疑开口:“那您和长公主?”
“我们之间有什么吗?”
男人倏然抬头,目光冰冷犹如利箭,狠狠射向卫策,脸上却挂上一抹微笑:“说说看,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嗯?”
“没……没有……”
那笑,怎么看都比较阴间,卫策紧张得直吞口水,连忙夹着尾巴走人,直觉告诉他,再哔哔一句长公主,进水裏的就不只有那些官家子弟了,还会多个人头。
男人幽幽收回视线,不悦地抿着唇,心裏有口闷气又说不上来,只能干憋着,想要发/洩,又找不到突破口。
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