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蕴青没有再看,抱起他的书走了。
他缓慢地走着,旁边就是图书馆,他以前在图书馆待的时间不多,因为图书馆人太多了。他覆习的时候反而喜欢去图书馆不远处的湖边,在最尽头的位置,那裏有一座椅子,旁边有一棵树,即使是夏天,也不会很热。
循着记忆,他的目光朝湖边望去。此刻那个他常坐的椅子上坐了人。
不过这背影怎么这么像温灼?
随着越走越近,他终于看清楚,就是温灼。
“你在这儿干嘛?”林蕴青走了过去,问道。
怔怔地看着湖面的温灼转过头来,低声回答:“没什么。”
“这裏风景很不错吧。”林蕴青扬起下巴,语气有点骄傲,那可是他精挑细选的位置,每天都要很早过来才能占到这个风水宝地。
温灼语气很轻地“嗯”了一声,然后起身:“回去吧。”
“好。”林蕴青托了托怀中有点往下滑的书。
温灼伸手过来帮他拿走了一沓。
林蕴青手裏顿时松了许多,微微弯起眼睛:“谢谢。”
温灼从椅子前绕出来,往前走。
没了温灼的身影挡在身边,他才看到椅子旁边的那棵树下,放着一朵白玫瑰。白色的玫瑰花安安稳稳地躺在绿色草地上。
林蕴青的目光停在了素雅的花瓣上面,是温灼放的吗?他为什么要扔了?明明刚才连他碰一下都不给。
“不走吗?”往前走了几步的温灼这才发现身后的人没跟上来。
林蕴青收回目光,快步走到他身边。
回到家后,看着温灼沈默不语的模样,林蕴青觉得他可能又抽风了,他猜极有可能和白玫瑰有关,但他此刻没空关心温总的心理健康。
林蕴青把自己的向日葵插到花瓶裏,端详了一会儿,觉得还是自己的向日葵比白玫瑰好看,虽然秃了一朵。
接着他非常帖心地留下空间给温灼暗自神伤,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拿出手机。
他点开了冯教授的头像,跟她表明了来意,然后进了学校论坛,找到仍然被顶在前面的帖子,覆制链接发了过去。
也许因为今天是休息日,教授很快就回覆了。
「蕴青你好,你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非常同情你的遭遇,但是你也不用过分担心,如果你决定提起自诉,目前的情况对你是非常有利的。该帖目前转发数超过500,回帖数超过五千,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已经达到了诽谤罪的立案标准。」
冯教授的解释在他的意料之中,因此一开始关于论坛上的造谣他并不是很担心,但是他觉得困扰的是不知道怎么走接下来的程序。
而且这个帖子的楼主是用小号发帖的,他不知道账号后面的到底是谁。所以他才想请专业律师帮忙。
「明白你的难处,但是我目前主要专註教学,没有兼职律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其他执业律师。」
林蕴青双眼一亮,回覆「好的,非常感谢。」
得到肯定答覆后,林蕴青美滋滋地躺到了床上。
律师工作效率很高,很快就和他联系了,林蕴青干脆把此事全部授权给他。
他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并且还兴致勃勃地戳进论坛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谣言,顺便截图发给陈律师。
一进到论坛首页,眼熟的帖子仍然牢牢占据着大家的视线,地位不可撼动。
但下面多了两个热帖,而且看着都和他有关的样子,说他是y大顶流也不为过了。
【震惊我全家,林蕴青背后的金主是他吗?】
这个直呼其名毫不含蓄的标题第一时间就引起了林蕴青的关註,当然也包括y大的吃瓜学子们。
楼主开门见山,直接在首楼发了图片,正是他昨天和温灼在学校亭子拍的照片。
「艹!这么帅还用包人吗?我不信,我倒贴都可以!」
「呜呜呜,我不要钱,我可以给金主钱,可以包我吗?」
「别骚了,前面的,你们难道不知道裏面那位是谁吗?」
「是什么最近新出的十八线小明星吗?」
「你他妈才十八线,虽然温爸爸低调很少露面,你们也不至于这么孤陋寡闻吧?」
「艹!!!!!!是我想的那个温爸爸吗?」
「什么温爸爸,那是我老公!」
「说真的,那不可能是所谓的金主吧,温总应该是路过而已。」
「那他怎么不路过跟我拍拍照?」
「不是,你们没看到旁边的陆潜吗?温总找陆潜的不行吗?找林蕴青我还真不信。」
「所以为什么会拍照呢?」
「白莲花的手段高明呗,谁知道他说了什么。」
「我总觉得这楼有点酸。」
「我酸林蕴青那种人吗?去看看隔壁新帖,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林蕴青看到这裏为止,跟着指引去了第三个热帖。
【弄坏了学士服,然后一跑了之的人是什么心理?】
这帖子延续了一贯黑他的风格,首楼放图,图文并貌,可信度极高。照片裏的学士服又臟又破,衣服从领口到衣摆被撕了一大道口子。
「今天早上某班的学委受班长委托,好心去某个宿舍帮人取学士服,结果打开袋子发现学士服是这样的:)而学士服的主人昨天早就走了,这是想让学委背锅吗?」
「我在现场看到了,直接说了吧,就是林某人。」
接下来自然又是一番对他的冷嘲热讽和破口大骂。
林蕴青面无表情地把两个帖子链接发给了律师。
这么集中针对他的黑帖,他才不信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正好,一锅端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