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裏面的东西自然是极品好物,各色糕点小菜都爽口非常,本来还未十分清醒的季沐穘吃了一半之后人也完全被唤醒,整个人清明起来。他偷偷瞄着景臻的样子,毕竟是皇家子弟,仪态大方,虽时间匆忙也是细嚼慢咽地食着,季沐穘觉着光是吃饭就显尽了风流。不过景臻只食了半碗银耳粥挑了几口爽利的小菜就驻箸了,漱了口凈了手端坐在旁。季沐穘见势赶紧停下筷子,漱口凈手。
景臻见他意犹未尽的样子笑了,“今儿有点迟了,以后你早些起就好”季沐穘不觉红了脸,木讷地点头。自己贪吃,被三殿下笑话了。
景臻披上雪白的狐毛披风,向寝宫门走去。刚打开门就迎面而来一阵寒风刺骨,景臻紧了紧身上的衣物,看了眼在自己身后的季沐穘,有些皱起眉头“你该多穿些的,晨起天寒”。说完便大步走了出去,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南书房去。
等到南书房时,天有些微亮了。书房裏已经来了不少人,景臻他们该是最后到的。景臻一到,范师傅先向景臻行了礼,景臻又向范师傅行了夫子礼,这才入了自己的位子。季沐穘向各皇子行了礼,对范师傅行了礼,才坐到景臻身后侧,那是专门为伴读们准备的书桌。
坐在景臻后面的是五皇子景湛,为佟佳皇后的远房表妹魏贵人所出,比景臻小两岁与季沐穘一般大。他看了看季沐穘,问道“你多大了?”
季沐穘回道“奴才七岁有余”景湛一听他与自己一般大,顿时笑意绽放,“那和我同岁,你真好运,跟着我三哥,三哥对人可好了!”转而又对景臻说,“三哥,昨日我和老六制了个弹弓,不过射程太短,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下了学,你和我一同去看看好不好?”
景臻宠溺地回头敲了下景湛,“老六贪玩你也是,天天捣鼓这些个东西,昨儿范师傅让背诵的,你会了么?”一提这个景湛就皱起小眉头,小声说“三哥,太难了,我背不上来,待会儿范师傅要是让我背,你一定得帮我。”
“范师傅不会为难你,可是要是让父皇知道了,你又要挨一顿板子了,看你还敢不敢…”景臻作势要打景湛的屁股,景湛双手护住,看来以前是被打怕了。
果然开始上学了,范师傅请皇子背诵昨日的课文,大皇子景阳自告奉勇,熟练地背了出来,未错一处,范师傅满意地点头。还要再请一人背诵之时,景臻起身也是毫无错处地背诵出来,范师傅这才开始新的讲授。一直接近晌午范师傅才停止讲解,留了一些要作的功课离去了。
景湛在景臻身后已经快睡着了,他的伴读是兵部尚书家的公子李皑,只有五岁,哪裏禁得住这早起又天寒地冻,见景湛睡着了也跟着睡了过去,这会子范师傅走了才慢慢醒转过来。
景臻捏了捏景湛的鼻子,捏得快喘不过气来了他才打开了景臻的手醒过来。
“快快醒了,范师傅都走了。”
景湛抹了抹口水趴到自己的伴读身上歇了一会才精神抖擞起来,“那三哥我们去找六弟吧,弹弓还在他手裏”拉着景臻就走,留下小太监收拾书本。
景湛走得飞快,在半路上碰到了同样刚下学的大皇子景阳,看样子他正往他母妃韵贵妃那去,“三弟五弟这是去哪?这么匆忙...”
“啊,大哥,我和三哥要去找老六呢,往母后的凤仪宫去。”景湛回答道。
“哦,原来如此,五弟又是找老六顽皮去的吧”景阳笑着说,“对了,老三,下午的练武场我还是和你一组吧,老二老四身子都弱些,把他们放一起切磋比试更合适些。”
景臻顺从地点头,“大哥说的是”
几人分道扬镳后景湛抱怨,“三哥,老六不来练武场,都没人跟我练了,你看李皑也是那样小,不如我跟季家小子一起吧。”
景臻看了看季沐穘瘦瘦的小身板,心裏摇了摇头,老五跟老六一样是鬼灵精的,总是出些鬼招,每每陪练的阿达都被戏弄不已。“老五你还是找阿达练吧”说着拽了季沐穘在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