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
转身的那一刻,两行软弱悲痛的热泪,顺着如彦白凈的脸颊任其无声,肆意地流淌“史纪,你又何尝没有剥夺了我的心……!”
史纪正在不熟练地操控着车床,小队长裘海生从身后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扯高了嗓门压住轰隆隆的机器声“史纪,有人找你……!”史纪一向不习惯高呼,点一下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又用眼神表明“是谁在哪裏”裘海生朝车间办公室的方向微侧了一下头,随后接替了他的操控臺,并一脸邪笑地冲着他。史纪自然不明白小队长那绵裏藏针的幸灾乐祸笑意,他将要见的人可是叫使上下大小领导感到无形的自危,每一次的出现非要把车间裏弄得的鸡飞狗跳不算完。就说哪天晚上她突然心血来潮,又碰巧遇上工人加班赶工,而在场的领导们看着一个比一个悠哉,那她怎么也得琢磨着让领导有一个算一个的分批给工人替班一会儿喝水抽烟。因此,这位千金也不能归类为飞扬跋扈行列,至少在普工心裏,她的心灵与她容颜一样的纯凈和美丽。只是史纪面临的境遇如何,就很难定论了!因为根据以往的惯例,她向来是点名把哪位领导找去谈话,总会子虚乌有的而又让人无法反驳地劈头盖脸一顿。
萧如彦今天来是找老爸有要事相商,所谓的要事就是她的资金链好像缺口了!之所以不在电话裏沟通,这个想来有点叫人“心寒!”她那只谈感情不谈钱的老爸,凡是提到跟钱沾边的话题,立马消失跟她玩捉迷藏。现如今又有了新欢,更无暇顾及她的心思了!其实,也不能完全怪老爸心狠到见死不救,谁让她自己把钱当成大风刮来的不心疼呢!还时不时隔三差五地变卖一些家当。老爸再不抠门点,家业都保准给败光了。因此,今天来的目的就是碰运气堵门的。可人没堵到,倒是闲来无趣在车间办公室的监控裏,发现了“熟人!”失落的情绪一下又高昂了起来,随手指了指史纪,旁边候命的裘海生马上领会意图。
在史纪朝办公室走来时,如彦对负责监控的人命令道“到外面抽烟去!”然后,监控的人与史纪擦肩而过露出同样的笑容。
史纪敲门、推门、惊讶与顿时慌乱无措完全不知怎样开口,如彦倒没觉得陌生,轻笑着“如可:何,感觉做梦了吧!”
“噩梦……!”史纪不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说完激灵一下清醒了过来,更加凌乱一片了,连连地抱歉……。
不过看来如彦并未因他的话中伤,听她灿烂如歌的声音“看来,自那一别,我相貌容颜一直萦绕在你的脑海,挥之不去!”
“应该是别具一格的行为,所留下的阴影,挥之不散!”尽量平静的史纪,在心裏跟她针锋相对。可是不想跟一个萍水相逢的人无聊地继续纠缠下去:
“如果你有来的主要目的,我只是插曲的附属品出现。那我应该回去工作了!”
“史纪!”显然史纪的话已经触抵了如彦的威严,厉声叫住欲转身的史纪:
“史纪,你那晚确实出现的挺时机。不过,你是不是也应该说点实际的问题!”
如彦这七绕八缠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给史纪一时摸不到边际:
“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没什么!不翼而飞的物件也是附属品
嘛!”如彦眨巴着眼睛盯着他看,分明是在瞧他对于自己的话怎么个自圆其说。
这下史纪明白她是兴师问罪来的,不论缘由,总归是自己理亏,于此多少失些底气“我放租房裏了!”
如彦抹着手腕,像拂过脸颊的风,幽幽说着“丢失心爱的物品,得知了去处,你说应不应该迫不及待!”
听完话音,史纪脸上的难色如睡莲点水绽放:
“可以下班之后,我给你送过去……!”如彦没理会他的征询,示意刚巧仰头“偷窥”这边动态的裘海生过来。裘海生的脸当即煞白如纸,可也不敢磨蹭……。
“我现在带他出去,还记出勤,你有意见没!”
与其说是征求,倒不如独断专行贴切。对于如彦的提议,裘海生表示完全讚同。
如彦继续道“我临时把你降为普工干他活儿拿队长的工资,你有意见没!”
裘海生依然完全讚同。
解决完后顾之忧,如彦拉着呆木的史纪从平常神气活现不可一世的小队长眼前招摇过市地走过,在车间大门口看见监控的人和满地的烟头,如彦嫣然一笑“表现不错!”从包裏掏出在她老爸办公室裏拿的珍品香烟,丢给了他一包。本来她打算拿到外面抵当的。还有就是史纪对她的身份之谜,估计马上就会见分晓了……。
史纪骑着自行车载着如彦来到他的租房,从床头柜裏取出手链交给她之后,便打算赶回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