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心
一切已经明了于心了!在宋世杰的一行人离去之后,上官文怡自觉多余了的,也静静地离开了。刚出酒吧门,悲伤不已的泪水,瞬间滑落了下来。此刻在她心裏,并不是为白白努力了那么多只因一步之差所有前功尽弃而痛惜或去尝试着挽留,那人的确可恶至极,没什么损失可言。
只为,心中一向温文尔雅、深致的史先生,竟为了一个低俗辱骂他的人丧失了冷静、沈稳,暴戾恣睢的不顾一切去维护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始终对自己视若无睹。是啊,他那么聪明,不会不清楚对他情愫。因为在他的心裏已经住了一个人,再容不得了别人。而自己呢!就像个傻瓜一样,替他贬低他在意的人,实在是滑稽的愚蠢……。
仿佛剎那间失去了所有的拥有,情凄意切的文怡,漫无目的走在热闹的大街上、笑容灿烂的人群裏,融着漫漫夜色,晶莹的泪水,落地化莲……。
惊魂未定的如彦,以及来自史纪恐怖的震慑。是的,这一点她与文怡相似的震惊,她从未见过浑身散发着书生气的史纪,有一天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她从来没有想过。即便,那一次……。
如彦和史纪从酒吧裏出来,正打算到附近的小夜市吃饭,看见一个小流氓在旁边的一家商铺门前撒尿,店的女老板叫骂着追出来,那个小流氓撒腿撞开俩人一溜烟逃的无影无踪。谁知,那被苍蝇撞昏了头的女老板,杵在刚一趔趄定神的史纪面前,完全一副泼妇的姿态,对着史纪就是一通指手画脚的耍泼谩骂。完了不解气的端起门前的污水泼到脚下。
被无端的指责和羞辱,如彦依照常人的思维衡量判断,史纪即使不动手送她一双国宝眼睛,问她有没有能力分辨是非黑白,还是有眼无珠。最起码加上自己帮腔作势的,也要骂她个口吐白沫,伸腿翻眼的。然而,在旁边一直厉兵秣马,按兵不动伺机出手的如彦,失望地目送那泼妇扭动着虎背熊腰走进店内,又目睹着史纪若无其事地甩掉鞋背、裤布上的水渍,然后,温声和气地说了一声“走吧!”便迈着矫健的步伐不卑不亢地走了。
留着目瞪口呆的如彦在原地嘆为观止,之后一个激灵追上去“餵!餵!餵!你干脆改名实心无意吧!这你都能忍气吞声。如果说刚才你因脑子短路或者介于男士风度,不屑于跟那泼妇叫骂!那么,你现在组织好语言,加上我这位足智多谋的智囊给你出谋划策。我们这就杀她个回马枪,骂她个吐血身亡。刚才我有留意,店裏面就她一个,”如彦抱打不平地在跟史纪煽风点火,顺便把自己也夸讚一番。
只见史纪停下脚步,晚风拂面而过不留下一丝涟漪的脸,看着如彦:
‘释迦摩尼曾说过,当有人送你礼物,你拒绝馈赠。那么,礼物还应属于原来的主人!所以,我为什么要接受呢!”
如彦略有所悟地捏着下巴,点着头
“嗯……!”又忽然间觉得哪裏有出处,还不够完善叫人信服。抬起头,史纪已经甩她一大截了,忙紧赶几步:
“那!那!那水该如何容忍,覆水可难收啊!”
“她泼出去的是道德和品质。而我,恰恰不多不少收入囊中,还有高尚的人格!”
这下,如彦无言以对了“太有哲理性了,你简直就是个哲学家,完美、理性……!”如彦沈浸在小女生崇拜的模样状态下。
史纪已经坐在了小吃摊前朝着忘情世界裏的如彦喊去“师傅说最后一单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