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在她家工厂做事!”景逸轻蔑傲视地再次把目光投向史纪,寒气逼人。
从他那不怀好意的神情与开门见山的毋庸讳言,史纪猜到了些什么,但还是礼貌性地“嗯!”点点头。
“一定受到了特别关照吧!”景逸嗤笑的直言不讳,轻蔑地势要好看到他脸上的阴晴变化。
史纪并不为他言语中的羞辱愤怒,而是心平气和地回他淡淡一抹抿笑“乐在其中,总不比欲求不得闹心!“
对于这种眦睚必报而自大的人,最容不得有人在他面前“卖弄”或者可以说是幸福的炫耀。显然,史纪的话激怒了他那傲慢的自尊,猩红着的眸子,竭力克制着怒气,好让自己表现出不那么轻易不堪狼狈:
“我等着看,你对自己屈辱、卑微的、这段经历的可耻感!”一字一顿的,从牙缝裏挤出来!
“后悔是以后的事情!”
不以为然的轻描淡写,在这种气氛下,更让人觉得被不屑地轻视。当景逸下一刻要怒不可遏之际,如彦端着餐盘,一手还提溜着醋瓶子走过去,在往餐桌上放餐盘的过程,顺手把醋瓶裏的醋不偏不倚,刚好给景逸盘子裏的每一样菜浇了个遍:
“我有了解,你这人最喜欢“吃醋”了!不用谢,举手之劳!”如彦紧挨着史纪坐下来,不急不躁,如平常说话聊天那样自然,无意中已经把对面的景逸讥讽的遍体鳞伤。
“你!”景逸瞪着凶狠的眼睛、憋屈的脸部肌肉都在抽搐。稍刻,一点点松弛开纂紧发白了的拳头,把视线转向史纪,刚要张嘴。如彦抢先开口幽幽道:
“你把他贬的越低越好,这样就就可以很清楚地明白,你在我心中的印象是处在哪种‘分水岭’以下!”
“我没那闲心跟你计较!”一道凛冽的寒光从景逸暴戾的眼睛裏迸射出去,想要以此震慑住“多事”之人。
可惜如彦一向视行色为眼盲,马上悠哉道着挖苦“还不傻,知道自己哪一点都不如人家!”
心胸狭隘的景逸,被激怒的连最后一点的虚伪修养都荡然无存,破口厉骂起来“别太高看了自己,小心摔死你!”
“本来我挺沧海一粟的,可就因你的出现逼得我高看自己,就是算摔死也要把你砸成纸片烧了给我做阴间买路钱……!”
看着俩人因自己剑拔弩张,史纪却跟没事人似的,完全抱一副看话剧的姿态,欣赏着来自语言的“魅力!”在如彦不失“现场根据”的咄咄攻势之下,景逸很快的招架不住,憋屈的脸色紫一阵白一阵,最后彻底溃不成军,拍桌子撂下一句狠话灰溜溜的走人了……。
景逸刚走,史纪便自顾张罗着吃饭,如彦见此清澈的眸湖央泛着微波,秀眉潋扬,意见满满地鼓起嘴:
“人性泯灭的家伙,自己的麻烦,让我一个弱女子给你出头,你不觉得脸上很不光彩吗!竟还能心安理得的吃饭……!”
史纪放下刚拾起的筷子、淡笑地扭头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就刚才的情形来说,我没有看出一丝弱女子该有的影子。现在回到这件事情上,归根结底我是因你而受的这无妄之灾。再说责任划分,原本的局面并不见得我吃亏,是你非要多此一举。所以,我为什么不能心安理得的吃饭……。”
这下换成如彦吃瘪了,目瞪口呆的一时难以接受从云端跌入低谷的落差。看着史纪那平静出气的态度,恨不得冲上上把他掐死,然后自己再陪着殉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