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是施定和丁成洲游过的地方,海水一圈圈地荡漾开,把她轻轻地推着。
太阳晒得暖呼呼的,赵绮绮没一会就有了困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绮绮!绮绮!”她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赵绮绮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周围已经空无一人,更糟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然漂过了深水警戒浮标。
远处有两个小黑点快速地向自己的方向而来。
她马上翻过身,想游回去。没想到一时间身体竟然不听使唤,等她费力地调整了姿势后又发现自己的右脚传来一阵剧痛。
糟了,脚抽筋了。
赵绮绮努力控制着平衡,伸手想去按摩下脚掌,一个浪打过来她的头直接被拍到水下。
她下意识地紧闭口鼻,等浪过去后才浮出水面。
这时,施定和丁成洲已经游到她面前了。
也许是眼睛进了水看不真切,赵绮绮竟第一次在施定那张好像能永远保持平淡无波的脸上看到着急的神色。
施定伸长手臂,毫不犹豫地把赵绮绮拉过来,手心裏顿时充满女生腻滑的皮肤,他下意识地抓紧,这时丁成洲也到了她身边,拉过她另一只手臂。
施定的目光直直地看过来,焦急地问:“你没事吧?”
抽筋的脚依然很痛,但赵绮绮说:“我还好。”
丁成洲:“你刚才是怎么了?”
赵绮绮被他们俩一人拉着一只手臂地慢慢往岸边游,“可能是太阳晒得有点晕。”
“一定要小心,不要以为自己水性好就往深水走。”这是施定的声音。
“知道了。”赵绮绮低声回答,接着说:“谢谢你们。”
刚才的情况很危急,要是没有他们俩,她指不定要飘到哪裏去呢。
丁成洲向施定方向努努嘴:“你最应该感谢的人是阿定,是他第一个发现你不对劲的。”
赵绮绮看向施定,后者一只手拉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轻松带着她向前划,闻言没有回头。
这时他们三个已经离岸边很近了,刚才黄恬一嗓子把在一楼玩的和其他在海裏游泳的同学都叫了出来,此刻岸边站满了人。
赵绮绮突然感觉施定拉自己手臂的手放开了,惯性让她离丁成洲的身体很近,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再看施定双手划水,身姿如鱼一样流畅,很快上了岸。
丁成洲扶着赵绮绮跟在他后面上了岸,黄恬马上冲过来,“绮绮你吓死我了,我就眼睁睁看着你越飘越远,喊你也听不见!”
赵绮绮脸色有点发白,她抱歉地看了看周围的同学,“我没事,你们去玩吧。”
看她确实没事,周围的同学们才有心情开玩笑,“丁大班长英雄救美啊!”
“可不是嘛,拉着人家手臂的姿势可帅了!”
“要我说,班长就别端着啦!你明明也有意思嘛!”
“对呀,绮绮出事他是第一个发现的呢!”
“发现马上火速冲过去营救呢!”
丁成洲叉着腰站在人群中间,有些喘,他辩解:“不是我发现的,是阿定第一个看到的。”
“好啦,你就别谦虚了。”
赵绮绮靠在黄恬的身上喘气,她往丁成洲的方向看了一眼,没理这些起哄的声音,接着就转头看施定捡起扔在岸边的毛巾,头也没回地往别墅方向走。
吃过午饭,赵绮绮的右脚还在隐隐作痛,她没了游泳的心思,就回房间休息。
她没告诉任何人,连黄恬问也只是说有点累了。
黄恬闲不住,在一楼跟其他人玩桌游。
赵绮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根本睡不着,她不停地回忆起在海裏施定毫不犹疑地松开自己的手,那力量把她整个人都推向了丁成洲,要不是她施了点力,她都要撞到丁成洲怀裏了。
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想也想不出原因这让她很郁闷。
躺了一个小时,黄恬发来信息,问她睡没睡,楼下想组个扑克牌的局,问她有没有兴趣。
反正也无聊,不如下去跟他们一起消磨时光。
赵绮绮回了个马上下来,就从床上坐起来。
换好衣服后,她拉开门。
好巧不巧的,正好对面房间施定也刚出门。
两人站在各自房间的门口,对望了一眼,谁都没先开口。
赵绮绮握着门把手的手微微用力,接着她像没看到施定一样,转身关门,下楼。
施定脚步上前,想了想还是问道:“你的脚怎么样,还疼吗?”
赵绮绮脚步一顿,她脚受伤的事情没有告诉任何人,虽然刚从海裏回来的时候很痛,但她已经尽力保持正常人走路的姿势了,自觉没人能看出来。
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仔细观察过自己?
赵绮绮冷淡的表情略有松动,接着突然回忆起海裏他把自己推向丁成洲那一幕,她头都没回,硬邦邦地回答:“不用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