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
潘纳科达·福葛,在完成波尔波的考验后,成功加入秧歌。这时布加拉提还没帮他安排好住所,于是他们商量好,让他暂住在罗伯特家。
当然,这是热心肠的罗伯特主动提议的。
福葛发现,罗伯特的家虽小,一室一厅,却干凈整洁,没有多余的装饰品,充斥着肃穆的军人风格。
唯一的装饰品是罗伯特卧室门口上贴着的,一张关于战斗机在蓝天上自由翱翔的海报。
福葛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客厅看着那张小沙发,困惑道:“我睡哪?”
罗伯特拍拍福葛的肩,打包票,“我的床很大!”
福葛迟疑,“你不是同性恋吧?”那个教授,给了他太大的心理阴影。
罗伯特棱模两可,含糊不清:“我看脸的。”
同时,他也没否认自己确实会喜欢男人的事实,“不过你不是我的菜。放心。”
为了打消福葛的忧虑,他又补充说道:“而且,我喜欢年纪比我大的!”
“更何况,兔子不吃窝边草。我罗伯特很有原则。无论是从哪一方面来说,你都完全入不了我的眼。”他说的起劲,一脸『我看不上你』的自豪与骄傲。
福葛嘴角抽了抽:“……那我还真谢谢你啊。”半信半疑,但这人到底是自己现在的队友。他别无选择,只能暗自警惕——毕竟他现在也是个替身使者。
……
被裏苏特禁酒的第七天晚上,罗伯特失眠了。他家裏所有的酒精都被裏苏特和非常积极的普罗修特收刮走了,一点不剩。
即使一夜未眠,盯着硕大的两枚熊猫眼,罗伯特第二天还是精神抖擞的。
“潘纳……潘纳!”一大清早,他伸出罪恶的手,把旁边熟睡的舍友给摇醒了。
合住一周,福葛最终还是放松了警惕,倒不如说,他认为或许罗伯特在身边还更有安全感……
“干什么?”福葛眼皮都没抬,不耐烦地询问,“还有,别摇我。”
“我们回本家吧!我想……”
“……zzz……”福葛传来了微弱的鼾声。
“餵!你怎么睡着了啊!”罗伯特撅起小鸡嘴,灵光一闪,探到福葛耳边发出魔鬼的低语:“你要回本家搞事情~你要回本家讨回公道~你要……”
“啧。”福葛被烦的不行,一巴掌呼过去,罗伯特差点没被呼死。
“你烦不烦啊?”
“你怎么这样?”罗伯特一大老爷们故作娇弱地捂着脸上的巴掌印,用看负心汉的目光瞪福葛,控诉道,“我要帮你出气,你还打我!今天你不陪我会回本家找他们麻烦,我就跟布加拉提告状!”
“……你是什么幼稚鬼吗?”
“切,你管我,反正,你要跟我去!不然我告状!”福葛半推半就,硬是被他拽了过去。
于是两人大白天偷偷摸摸翻墻进了本家大院,抓了一堆老鼠放进去,还用替身扮鬼吓人,福葛父亲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福葛母亲直接被吓晕倒在房间裏。
整个本家的佣人乱成一锅粥,福葛在暗处註视着这一幕,无悲无喜。
但是身边的大块头捧腹大笑,活似个没脑子的白痴。
他用手肘怼怼福葛的腰,“餵,潘纳你看,你老爸,他直接被吓得尿裤子了,看来亏心事没少干啊。哈哈哈……诶,那是你说的,小时候偷偷折腾你的老女佣吗?她的头发现在跟鸡窝头一样,好时尚的发型……”
他小声说个没停,福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个女佣提着裙子躲避逃窜的老鼠,鞋子都掉了一只。
也没多好笑。但是听着罗伯特的描述与他逐渐魔性的笑声,福葛不自觉地翘起了嘴角。他也跟着放肆大笑起来。
他们从本家毫发无损地跑出来,直到老远,福葛才收敛笑声,揉揉发疼的小腹,抹掉眼角的泪花。
他嘟囔道,“确实有意思。”
罗伯特也笑够了,习惯性挺直腰板。
跑步后有汗水从额角落下,罗伯特余光扫到附近的冰淇淋店,又风风火火地拉着他跑过去:“走,潘纳,我请你吃冰淇淋!”
“餵,慢点,不要这么毛躁……”
话没说完,罗伯特就在拐角撞到了一个金黑发色的杂毛少年。
少年直接被罗伯特撞得后退两步,手中的冰淇淋吧唧一声掉在地上。
罗伯特面露歉意地看向少年,少年也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少年稍长的刘海遮住了眉目,罗伯特只能看清他的唇和下颚。
下巴消瘦,颚线分明,唇红齿白,看起来是很好吻的唇形。
罗伯特甩掉不着调地念头,开口,“抱……”
“是我没看到有人过来了,不关先生的事。”少年语气平缓。却暗自腹诽——这是什么孽缘?但这个男人似乎又不记得发生过的事情了。
他不认识自己。所有的事情只有自己在混乱地思考。
乔鲁诺心情微妙,说不上来的烦躁。他手裏握着刚才从罗伯特兜裏摸来的钱包,递过去,装模作样,“如果口袋太浅的话,这种钱包是很容易掉的先生。这是你的吧?”
“啊!”罗伯特双手插进裤兜裏,才发现钱包确实是掉了,“十分感谢!”
他这么说着,接过钱包,提议道:“你的冰淇淋掉了,不然我请你?”
“不了先生。”乔鲁诺摇头,“我有事,先走了。”
少年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离去。
罗伯特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转身跟福葛说话,“啊,看来是我太凶把人吓跑了。”
“不是。”福葛提议道,“你要不翻翻你的钱包,看看裏面的数额。”
“?”罗伯特脑袋恍然顶着一个问号,打开了钱包,扑棱棱飞出来几只蓝色的蝴蝶,糊了罗伯特一脸,罗伯特吱哇乱叫拍开蝴蝶。然后他可悲地发现,钱包裏分文不剩。
罗伯特:“嗯……嗯?!我钱呢?”他高声哀嚎起来,“我钱呢!!!”
福葛马后炮道:“我看见那个家伙灵巧地掏了你的口袋,但是你毫无知觉。”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没问我。”他无所谓地耸肩,眼裏带着微不可见的笑意,“而且他根本没打开钱包,只是拿出来后又还给你了。”
“大概钱不是他拿的。”
“porco
dio!哪个该死的混蛋,别让我逮着了!”罗伯特骂骂咧咧。
他们不知道的是,已经飞远的蓝色蝴蝶落在金黑发色相间的少年手中,化作几张面值较大的钞票。
“就当作,是撞丢我冰淇淋的十倍道歉赔礼吧。”乔鲁诺甩了甩钞票,塞进胸口前的校服内袋,自言自语道。
他推门进了一家理发店。
“我需要把发尾的黑发剪掉,顺便把前面长的刘海烫成卷发……”
“好嘞,交给我了,一定给你烫成那不勒斯最时尚的男人!”
乔鲁诺:“……不需要,简单烫卷就好。”殊不知,这一卷,他的发型便成了他标志性的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