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研究生一年级,但是大学已经在这裏读了四年,肖湛在这个校园裏待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对他而言已经很难再有什么有趣的人、新鲜的事。不过,今晚王亦博的出现,却像是个意外。
“等等!”肖湛喊住已经转身的王亦博。
王亦博回头斜睨一眼,沈声问:“胜负已分,还要打?”
“什么胜负已定,我刚刚认输了吗?”肖湛耍赖道,“我只是不想破坏学校的花草树木,根本没法展开手脚。”
“那就找个开阔的地方,打到分出胜负为止。”
肖湛走到王亦博身边,讪讪地笑了笑,“同学,你是体育学院的?”
“嗯?”肖湛突然这么问,让王亦博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胜负欲这么强,满脑子裏就想着打架,不是体育学院的我都不信。”
王亦博皱了皱眉,顿生一股凌厉感,对肖湛正色道:“首先,提议打架的人是你,而且,体育学院的学生不是每天想的都是打架。”
听王亦博言语间对体育学院这么维护,肖湛问:“你真是体育学院的?”
“不是。”
“哦。”
肖湛原本想问清他是哪个系的,但看到王亦博一脸严肃的样子,问了估计也不会说。
“这样吧,”肖湛提议,“我们去喝酒!”
“喝酒?”王亦博觉得眼前这个人的想法简直太跳脱了。
肖湛说:“你害我被喜欢的姑娘骂了一句‘死变态’,刚刚还偷袭害我摔了一跤,差点还损坏了学校的绿化,这事儿加在一块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王亦博瞪了他一眼,“强词夺理。”
肖湛拍拍胸脯,“我肖湛可是最讲道理的人了,不信你去我们系打听打听,读书写文章我不行,但仗义讲理那可是第一名。”
“肖……湛?”王亦博问,“你是肖湛?”
“听过这个名字?看来果然声名在外了。”肖湛得意地笑了笑,“肖湛正是在下,肖战的肖,蓝湛的湛!”
王亦博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中的疲惫与冷清化为一缕短暂的温柔暖色,只不过,肖湛完全没有註意到。
“不是我强词夺理,恐怕是你不敢喝吧?”肖湛凑到王亦博眼前问:“酒量不行啊?”
还没等王亦博回答,肖湛又说:“看你这副一脸刻板的样子,就不像是能喝酒的人。”
王亦博问:“怎么喝?”
“很简单,你请我喝,谁先醉谁输。”
肖湛醒来的时候,操场上已经有人在晨跑了。零星的说话声与运动鞋踏在塑胶跑道上的震动声渐次传入肖湛半醒未醒的意识裏,他微微半睁开眼,当想完“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三个问题之后,触电般突然惊坐了起来。
我去!昨晚居然在操场上睡着了。
昨晚后来的事情肖湛已经记得不多了,只记得他与冷面帅哥坐在学校操场上喝啤酒,喝了一罐又一罐。他本以为冷面帅哥最多三罐就要倒了,结果三罐下去居然面不改色,自己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喝。
一开始两个人只是大眼瞪小眼地只喝酒不说话,不知道喝了多少罐之后,他们开始交谈,不过说话的内容肖湛一丁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肖湛四周望了望,一个啤酒罐子都不见,应该是冷面帅哥全都收拾掉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连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眼看对面跑道上的人快跑过来了,肖湛站起身,看看时间,学校食堂已经开门了,他先去吃了个早饭,之后回宿舍补觉。
肖湛本以为应该不会再见到冷面帅哥,毕竟之前在学校裏晃了四年也从没见过,说明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是,那他们两个世界之间的交集也很小,小到几乎不存在。
此刻,肖湛站在文史哲楼大门前,看着王亦博缓缓登上楼梯的背影,他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觉得这也许是幻觉。之前听人说,去过的地方,还会再去。难道见过的人,也总是要再次遇见吗?
洒在t恤上的热咖啡已经不再冒热气了,苦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