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亦博脸一沈,抬起腿用膝盖往肖湛腹部踢去,肖湛立即松手躲避,王亦博趁机拉住他的手腕一个转身反向借力将肖湛抵到了墻上,肖湛□□的上身贴着冰凉的墻壁瓷砖,顿时浑身感到一股寒意。
王亦博紧皱眉头,看着肖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认真地说道:“我想笑就笑,嘲笑、讥笑、轻蔑的笑,你觉得是哪种随便挑。”
肖湛觉得眼前这个人好像真生气了,生气的人最不好惹,他刚想说点什么,突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身量不高又有点儿胖乎乎的男生颠儿颠儿地走了进来,肖湛和王亦博来不及松开,男生看了一楞,一脸惶恐地说:“我什么都没看到!”然后拔腿就跑。
肖湛大喊:“黄昊,你跑什么?”
一个男生压着另一个□□着上身的男生抵在墻壁上,就算思想再纯洁的人,估计也难以产生积极美好的想象。
王亦博松开肖湛,转开离开洗手间,门关上前,肖湛说了一声:“我问你笑什么,并不是你以为的意思。”
肖湛不知道王亦博有没有听见,心想语言有时候真是一把双刃剑,一刃表达内心,一刃词不达意。肖湛穿上拧干后皱巴巴的t恤,深吸一口气,离开洗手间,朝他导师严学范的办公室走去。
直到很多年后,王亦博也忘不掉当肖湛推开导师办公室门,看到自己坐在一群同门中间时的表情,像极了受了惊吓的林间小鹿,想要跑却又无路可逃。
无论肖湛此刻内心有多翻江倒海,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处理惊讶情绪的时候,迅速收起满脸的慌张,表情持重地向导师半鞠了个躬,说道:“老师,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导师严学范除了自己的弟子叫他“老师”之外,其他人通常都会尊称他一声严老。严老头发花白,白发多黑发少,戴着一副老花眼镜,看上去慈眉善目、和蔼可亲,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慈祥地看着肖湛,脸上涌起一股近乎孩童般天真的笑,缓缓地说:“肖湛来了啊,快,找个座位坐。”
蒋小涵朝他抬抬头,示意自己身边有空座。不过肖湛装作没看见,快速扫视了一圈,只剩下王亦博身边还有一个空座,肖湛想也不想地坐了过去。
待肖湛落座后,严老接着问:“小涵说你刚睡醒,是昨晚看书看太晚了吧?”
肖湛拨浪鼓似的猛地点头。听到导师给他解围,瞬间轻松了不少,一扫刚刚脸上的一本正经,卖乖地说:“知徒莫若师,还是老师了解我。老师前几天推荐的那本《街头文化》实在太精彩了,一看起来就忘了时间。不过我不该睡到忘掉老师这么重要的会议,还要大家都在等我,真的很抱歉。”
王亦博饶有兴味地静静听着肖湛的表演。
“没事儿没事儿,”严老乐呵呵地说,“下次註意看书别看太晚,年轻人是要学习,但也要註意身体啊。”
看到肖湛衣服上湿了一大片,严老关切地指了指,说:“你这孩子,都让小涵和你说不着急慢慢过来,怎么急得衣服都汗湿了呢?”
肖湛看了一眼蒋小涵,之前电话肯定是在办公室外面打给他的,没让老爷子听见。
“是啊,”肖湛自然地笑了笑,“师姐是让我不要着急,可是我自己心裏急啊,骑车的时候就忍不住轮子蹬得快了一点,刚刚在门口,还差点儿撞到我身边这位……”肖湛扭头看着王亦博。
“那你俩都没事儿吧?”严老说着想要站起来,肖湛赶忙说:“没事没事,幸好这位同学身手敏捷,立刻就避开了,连根头发都没少,老师不用担心。”
听肖湛这么说,严老总算放下心来,然后才嗔道:“什么`这位同学’,他是你师哥,王亦博。”
严老结束与肖湛单独对话的模式,看着眼前自己的七八个学生,健朗又开心地说:“今天找大家来,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欢迎亦博归来。”
王亦博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