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3年春,东梁国皇帝胡元重御驾亲征淮丹,同年秋,大军直入淮丹腹地,淮丹国王亲捧国书求和,自愿成为东梁的附属国。
自此,困扰东梁数十年的西南战乱就此平息,东梁皇帝胡元重声名大噪。
秋末,大军班师回朝。皇帝却在归途中不慎感染上恶疾,随行太医及一干大夫均束手无策。
消息传回上京,引起一阵慌乱。
兴庆宫的殿门随着太监唱和的“皇后娘娘驾到”被推开。
“皇上怎么样了?”
不等众人行礼,戚容焦急的询问道。
人群自动散开来,从人后走出来一名男子,朝着皇后戚容回道:
“李将军已经陪同御驾回京。臣已经派出麒麟军带领一众太医以及各种药材前往军中迎接圣驾。”
男子声音很是清冷,脸上神色严峻,双眼下满是乌青,想来已经困战了多日。
“谢明安,本宫只想知道,皇上的身体如何了?”戚容强忍着情绪问道。
谢明安抬起眼来,看了一眼四周。
刚才还在围着谢明安争论事情的众人识相的依次离开大殿。
不过几息的功夫,大殿裏面只余谢明安和皇后戚容,以及戚容身边的女孩。
皇后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则远远的站在大殿外面不远处侍立着。
“皇上的身体恐怕不太好,李将军传讯回宫,皇上眼下已经没有办法行走了,偶尔还有昏迷的情形。”谢明安道。
皇后戚容一个腿软,险些瘫坐在地上。
谢明安想伸手去扶,却在半途想起男女授受不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戚容一个踉跄。
戚容身边的小姑娘赶紧抱住了戚容的腰,这才险险扶住了戚容。
“上次传讯回来只说是风寒,现下怎的就无法行走了呢?”戚容不可置信的问道。
谢明安眼中一痛:“彼时捷报传回上京,皇上应是顾忌着朝中和军中的影响,所以没有在书中言明。
且按照李将军的说辞,随军太医确是只说是风寒,不过西南天气湿热,想来对身体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戚容听罢,只觉得心中一阵难受。
“你,你不会让他有事的,对吧?”
她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俊逸男子。
谢明安别过了脸,一字一句的说道:“臣比任何人都不想他有事。”
他语含哽咽,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皇后戚容强忍的眼泪滴了下来。
“皇嫂”
戚容身侧的小姑娘有些怯怯的看着面前的二人。
戚容捏捏了小姑娘的手。深吸一口气问道:“你需要本宫做些什么?”
谢明安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
这才说道:“军中人多嘴杂,皇上的病情根本瞒不住,咱们这边既然知晓了消息,想必朝中不少人也知道了。
皇上身边有李将军照看着,臣倒是不担心,只是上京还有诸多蠢蠢欲动的势力,怕是会忍不住跳出来。”
“哼,都是些跳梁小丑,不足为惧。”戚容眼神一凛。
她与皇帝少年夫妻,经历了东梁国的权力之争和变更,如今能和皇帝走到这一步,她戚容便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
“麒麟军臣已经派他们出城去迎接皇上了,眼下我们手中可用的人便只有京畿近卫营,其次便是戚家手中的咸卫军”
谢明安说到。
“京畿近卫营是谢大人的人,又是守卫皇城的主要兵力。谢大人只要看好朝中就好,若是有人有了异动,处置了便是。
至于戚家的咸卫军,谢大人不用担心,本宫自然有法子让戚家人听话的。”
皇后戚容说道。
“那就劳烦皇后娘娘了”谢明安朝着戚容拱手。
皇后戚容有些嫌弃谢明安这副虚伪的样子,语气有些嫌恶的说道:
“谢大人和本宫最是清楚皇上在意什么的,本宫相信,你定是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话一说完,她捏了捏小女孩的手,朝着女孩子说道:“娇娇,咱们回去了”
“臣定不负皇上所托”谢明安掷地有声的说道。
皇后戚容看了一眼远处有些暗下来的天幕,她相信,谢明安能做到的。
毕竟,那个在远处病危的男人,是他们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