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军浩浩荡荡的出了皇城,与此同时,京畿近卫营联合咸卫军将皇城脚下的各家大宅均围了起来,京中一时间人人自危。
西南的中军大营。
李善奎率领的大军护着皇帝的銮驾正在朝着京城而去。五十万的军队,行军起来速度根本上不来,加上皇帝本身带病在身,行走越发缓慢了。
他已经多日未曾休息过了。
从皇帝御驾亲征到西南,他的神经一刻都不曾松懈过,原想着皇帝来一趟,督个军,打完战送回去便罢。
没有想到皇帝不但在战场上受了伤,且还在军中突发恶疾,眼看着皇帝的病情越来越重,他越发的胆战心惊起来。
军中局势,朝中局势,均系在西南,就是他手底下的那一批莽夫们,如今也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西南局势平稳,原本应该等局势再稳定一些再回京的,可如今容不得李善奎多想了。
他手中这五十万的兵马是不能再留在西南了,毕竟朝中的局势如今谁也不知道。
他们李家从来不参与党派争斗,这些年安分的帮东梁守着南边一隅,也从没想过要参与到皇权更迭中。
反正不管谁当皇帝,与他们李家都没有什么关系。若不是这一次皇帝在他军中病倒了,他李善奎才不会碰着烫手的山芋。
想到这裏,他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皇位更迭,自古便是腥风血雨的争斗,然而,皇上如今并没有子嗣,且先帝与先皇后伉俪情深,一生只娶皇后一人。
皇上胡元重也没有兄弟,所得不过一个胞妹而已。
这样一来,下一任储君的人选便会存在极大的变数。
那些心怀鬼胎的皇亲国戚们,想必如今都在摩拳擦掌吧。
想到这裏,李善奎又看了一眼缓慢移动的皇帐,眼露可惜之色。
东梁历任皇帝,不乏励精图治、能征善战的帝王。但是如胡元重一般出色的,却没有几个。
先帝喜风月,对国事并不看重,因此太子胡元重19岁登基为皇帝,治吏整军,还御驾亲征收服了淮丹,却不想,天妒英才。
“将军,陛下醒了。”随军太医见李善奎站在帐外,小步过来回话到。
李善奎朝着太医拱了拱手,这才踏上皇撵。
“臣李善奎叩见吾皇”李善奎跪在榻前行礼。
皇帝抬了抬手:“起来吧。”
李善奎站起身来,回道:“回禀陛下,臣已经接到了谢大人的手书,麒麟军已经携御医朝军中赶来,想必不日便可到达,届时,臣将亲自护送陛下进京。”
“咳咳咳”皇帝咳了两声,
笑道:“护送朕就不用了,朕还没死呢,朝中乱不了,这几十万的大军还需将军坐镇呢。朕有麒麟军一路护送,无需担心。”
“皇上,臣”李善奎还想再说什么。
皇帝抬手制止了他,说道:“朝中有谢明安,朕很放心,至于李将军,率军驻扎在京城外30裏处即可,那些准备进京朝拜的各路人马,就劳烦将军现替朕接待一二了。”
“臣遵旨”李善奎说道:“臣自会将上京护住,不负皇上的嘱托”
“朕相信将军有这个实力,亦有这份忠心”皇帝说道。
“父皇还在位的时候,李将军便已经在沙场上征战了吧”皇帝突然转移话题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臣十四岁随父出征,如今已有二十年余”李善奎回答道。
皇帝说道:“先帝信任李家,朕亦然。”
“臣谢过陛下”李善奎再次跪下。
“朕这段时间,一直为一件事情所困扰,想问问李将军的想法。”
“微臣惶恐”
“将军觉得,谁适合做这东梁的储君?”
“臣,臣不敢妄言。”李善奎后背一凉,他可不想和皇帝讨论这随时会让人掉脑袋的问题。
皇帝自言自语说道:“先帝和太后只有朕一个儿子,不过先帝的兄弟们倒是子嗣丰裕。”
“先帝和太后伉俪情深,世人多羡慕。”李善奎小心翼翼的说道。
“他们倒是自在了,如今朕倒是不好办了。”皇帝有些苦恼的说道。
“先帝在位的时候,朕那几个叔伯便不省心,朕念在都是皇家的血脉,多有忍让,不过若是要将这皇位让出去,朕心中却是不甘愿的。”
李善奎觉得自己的脖子有些痛,他今天听了这些言论,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被灭口。
而且,皇帝这个时候和自己谈论立储的问题,是想要逼着自己表态,还是逼着自己站队?
“所以啊,朕想来想去,觉得有个人选很是合适。”皇帝看着李善奎。
李善奎还沈浸在自己要被皇帝逼迫站队的纠结情绪中,忽听皇帝说道:“将军觉得朝阳公主如何?”
李善奎有些没跟上他的脑回路,瞬间有些呆。
“公,公主”李善奎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们是在讨论继承皇位的人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