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宿舍时已经傍晚,窦惊澜在书桌前坐着学习。之前这个时段,他都是在图书馆自习,现在他们关系变好,宿舍的确更舒服,也方便和江汜待在一起。
江汜打开指纹锁,站在门口半天没出声。窦惊澜停下笔,从书裏抬头看向他,问:“怎么不过来?”
室内的灯光在这名alpha眉宇间打下明亮的光芒,衬得五官分明,眼神辉熠,冷淡都被弱化,透出一些深藏的温和。
这室内满是他信息素的味道,浅淡的香味让江汜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他把不停进消息的手机关机,冲窦惊澜笑:“没,发呆呢。”
这是他唯一能相信的真实。
他不敢问。
他不会问的。
江汜换鞋进来,探头一看,窦惊澜在画东西,什么胸前区局解图,正在用蓝色铅笔涂上最后一点。
江汜看了看精细程度,感觉是可以让自己心肌梗塞的水平。
他掏出自己的电工,不自觉嘆了口气。
窦惊澜画完,难得有些懒洋洋地,撑着下巴看了他一会儿。
江汜小动作很多,看个电工,一会儿把公式裏数字之间的空隙涂满,一会儿在ipad上写上公式,又在旁边画个呲牙咧嘴的怪兽,窦惊澜站在身后了也没发现。
江汜正在把怪兽的牙齿涂黑,突然想起进来到现在抑制贴片一直没取,反手撕下来,闻到了浓郁的信息素。
不是他的。
江汜转头看见靠近的alpha。对方挑了挑眉,揶揄地问:“就这么覆习?”
江汜笔一顿:“看不懂嘛。”
窦惊澜坐在他床上,双手撑在床沿:“每天打游戏,看得懂才怪了。”
江汜端正态度:“教教?”
窦惊澜指指自己:“我什么专业?”
江汜蔫了:“临床……”
窦惊澜低着眼。窦惊澜似乎很习惯低着眼睛看人,他眉目凌厉,眼尾飞扬,放在别有用心的人眼裏,就像是嘲讽。
“我转专业去的临床,”窦惊澜伸手,“之前也是机械的,提前学过,拿来吧。”
“好耶!”江汜跳起来。
没人问他为什么转专业,江汜笑瞇瞇的眼睛裏除了期待看不出任何别的东西。
窦惊澜轻轻把和江汜坦白的心思压回了心底。
在这一点上,他们……
默契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