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玉,你怎么会找到我的?”
而且还救了我?
玲玉眼中闪过一丝慌张类的神色,打了个转儿便消失不见。“公主,奴婢那天回宫之后一直没见你回来,直到第二天早上,福禄公公才火急火燎地来问奴婢,公主回来了没。”
“我说还没有,然后福禄公公‘啊’了一声,跌在地上,只说完了完了,公主被歹人劫走了。”
“我这才知道皇上的暗卫也找不到公主了,于是奴婢就紧跟着出宫来寻找公主。有人说在西江岸边见过你,于是我就找了条船跟了过来。”
果然是这样。
我促狭地看着玲玉,玲玉一时间被我盯得直发慌。
“公主,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把那个小男娃儿推到江裏面去的,事后我赔偿了他们一家好多银子。”玲玉很羞赧。
我笑笑,玲玉啊玲玉,你以为隔那么远我看不清楚吗?
那撕心裂肺的哭娃儿声,除了你还能是谁?
只是,为什么呢?
我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瞪着她,“那你为什么最后关头才来救我?”
没听到我绝望的哭声吗?
玲玉垂下头,声如蚊蚋,“奴婢远远跟了几日见不像有事儿的样子,便想等到去了白沙城再解救公主,于是当晚便睡了个好觉......没想到,等奴婢半夜起床一看,整条船已经烧起来了。”
很好,很强大。
洛北安家的小丫鬟就是这样无敌的。
没错儿,玲玉是洛北安家的丫鬟,一个会武功的丫鬟。
是在我被绑架之后三年进宫的,洛北安当时跟父皇说,阿玖需要人保护。
玲玉也确实一直保护着我偷偷溜出宫玩耍......
可以说是不辱使命。
可是这个玲玉有个秘密,恐怕,连洛北安都不知道。
我闭上眼睛,拂去脑海裏的想法。
“玲玉,你除了救我,还有没有救过别的人?”我试探着问。
“别的人?”
“比如说匪徒黑子鸭头,比如说船老伯。”我循循善诱。
再比如说,阿澈。
玲玉摇摇头,“公主,救些匪徒做什么?而且玲玉当时救公主心切,确实没有註意到有什么船老伯的身影。”
“什么也没看到?”
“什么也没看到。”
我躺□子说,玲玉,我想休息一会儿。
阿澈。
我的脑海裏浮现出那张脸,他真的是我认识的阿澈吗?那个我随口一调侃却妖裏妖气地反问我是否是糊裏糊涂的东郭先生的阿澈,跟拿了一文钱铜板在我身边任劳任怨的阿澈,还有那个在火海裏昏迷不醒的阿澈。
他们都是一个人吗?
他是葬身江水,还是幸运逃生了?
我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合眼。
第二日玲玉来敲我的门,我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看着玲玉手中大一号的药碗裏浓黑的汤药,胃裏一阵阵的恶心。
玲玉啊玲玉,你对你的主子可真是体贴入微啊。
“公主,起来喝药了。”
我闷闷地下床,“现在几时了?”
“公主,现在都正午了。”玲玉抬头瞥了我一眼。
这一眼虽然清淡,但是我深深地领略了其中的意味——我被玲玉那丫头鄙视了。
可是人不是常说,睡觉是最不浪费时间的事情么?我又不如父皇一样勤政爱民,不用起早贪黑地批奏折,不用日日夜夜地防范人家。
人这辈子想干的事儿不能太多,踏踏实实地就行。
我一般都是这样容易满足的。
捏着鼻子喝完药,我翻身一骨碌又滚到了床榻上,好久没睡过一个清爽觉,现在找到机会就该恶补回来。
玲玉抽抽嘴角,试探着叫我,“公主,今天是白沙城的节日,你不起来出去凑凑热闹?”
白沙城的节日?
我摸摸下巴,听着貌似很有意思。
“什么日子?”我爬起来问玲玉。
玲玉神秘地笑笑,“今天据说是白沙城内的女儿节,听起来好像跟我们大成国的乞巧节是一样的日子。”
乖乖,这白沙城果然不一样,女儿节都是安排在草长莺飞的明媚春天裏,姑娘小伙信步于田野中,暖和的春风下心潮荡漾,眉目传情,蠢蠢欲动......
春天是个播种的季节。
我不厚道地笑了,这句话老祖宗说的极为有理。